翌日,乾清宫 康熙面无表情的看着低着头的胤禝。 “海东青是你出的主意吧!胤褆就是个有勇无谋的家伙,他想不出来这样的礼物。” 胤禝红着眼眶抬起头,发出一声苦笑,声音里满是不忿。 “对,是儿臣出的主意,皇阿玛想要怎么惩罚儿臣? 儿臣没了福晋,没了儿子,额娘也是任由惠妃欺凌。 皇阿玛,儿臣难道不是您的孩子吗?您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朕会重新给你选个家世好的福晋。你下去吧。” 手指都有长短,人心也是偏的。他无法和太子相提并论,更不可能与明慧相比较。 “这是给儿臣的补偿吗?”胤禝讽刺的笑了。 “皇阿玛,如果明慧是太子妃,你也会如此堂而皇之的将其纳入后宫吗?” “放肆。胤禝,你不要忘了,是你先对明慧不好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康熙不屑的挑了挑眉。 “你哪里比得上朕的太子?胤禝,你不该有夺嫡之心。” “凭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他已经一无所有。 “先帝最喜欢的也不是皇阿玛吧!最后不还是皇阿玛登上了九五之尊的皇位? 皇阿玛,如果明慧生下皇子,如果明慧也想要那个位置,您是拥护亲手教导的太子还是心爱的幼子呢?” 想到那个美丽的画面,胤禝不由得哈哈大笑。 “不管是谁登上皇位,朕也不会允许一个辛者库贱奴之子坐上龙椅。” 康熙狠辣的目光透着杀意,就像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猎物。 “哈哈哈”胤禝笑的畅快,笑的眼泪直流。 “辛者库贱奴再怎么卑贱,也是皇阿玛的女人。”他抹了一把眼泪,不断的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明慧现在也是皇阿玛的女人了。但是明慧喜欢您吗?不过是因为您的压迫罢了。如果不是因为弘旺,她会同意和您在一起吗?” “你给我闭嘴。”“砰”的一声,茶杯在他的脚底裂成了碎片。 康熙的脸上满是凶狠,恨不得将他撕的粉碎。 两人不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子,而是针锋相对的情敌。 “皇阿玛怎么恼羞成怒了?是因为儿臣说的都是大实话吗?”胤禝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皇阿玛都能当明慧的阿玛了。就像皇阿玛觉得四妃年老色衰一样,明慧为什么不喜欢青春正貌的儿臣呢?” “梁九功,把他给朕带走。没有朕的吩咐,再不许他踏出府门一步。”康熙被气得喘不过气来。 ——biqubao.com 景仁宫 “额娘,我回来了。”胤旺跑的满头大汗。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跟班。 “弘晖参见皇贵妃娘娘。” “起来吧,麻烦弘晖了。嬷嬷,给弘晖阿哥带几块糕点回去。都是本宫亲手做的,保证好吃。” 也许是因为弘旺的原因,她格外喜欢小孩子。 “弘晖谢谢皇贵妃娘娘。”他咧了咧嘴角。 就在他要离开之际,康熙推门而入。 弘晖崇敬的望着皇爷爷, “孙儿弘晖参见皇爷爷。” “下去吧。”康熙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大步走到明慧身边,脸上升起淡淡的笑容,温柔的将明慧拥在怀里,摸了摸胤旺的头。 “今天玩的开心吗?” “开心。”胤旺脸上灿烂的笑容就像盛开的花骨朵。 弘晖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摇了摇头,轻轻的退到了门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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