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长广王殿下求见。”王璇一脸担忧的看着公主,公主怀有身孕,皇上更是对公主情深义重,长广王倒显得格外多余。 “让他进来吧。”萧唤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们曾经青梅竹马,可也抵挡不住天降白月光。 高湛表情严肃的走了进来,“所有人都下去吧。” 可是除了王璇看向萧唤云,所有婢女都低下了头。一仆不侍二主,在危险重重的后宫里,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才是最重要的。 “下去吧。”萧唤云轻轻的摇了摇手。 “你真的怀孕了?”高湛一脸痛苦,脸上一副委屈的模样,好似楚楚可怜的柔弱青春少男。 “长广王殿下似乎不愿相信。”萧唤云开心的笑出了声,你不高兴我就高兴。 “本宫乃是皇上的贵妃,为皇上延绵子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长广王殿下不为本宫开心吗?” “唤云,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只要你幸福,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高湛苦笑一声。 “做什么都愿意?在高演和我之间,如果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她晃晃悠悠的走到他的身边,手指在他的心脏处摩擦,嘴边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那还用说嘛?当然是你。”高湛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她的身躯,他的头窝在她的脖颈处,深吸一口气,满身都是她的清香。 “那我可就当真了。”萧唤云的手拥抱住了他健壮的腰身,眼里却满是冰冷。男人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罢了。 —— 独自坐在案桌前批奏折的高演眼睛没有焦距,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高湛为什么要去见唤云?他是不是后悔了?高演紧紧的握住了拳头,眼睛突然变红起来,如同一只嗜血的猛兽。 “元寿,贵妃身子弱,朕去看看她。”他马不停蹄的站了起来。 —— 不一会儿,看着迎面而来匆匆忙忙的皇上,王璇心里不由得厌恶长广王。既然无法给娘娘未来,那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娘娘? “奴婢参见皇上,给皇上请安。”王璇嗓门洪亮,震耳欲聋,就是要引起屋里人的注意。 “喊什么?打扰娘娘注意。”高演紧紧的盯着紧闭的房门。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高湛和萧唤云走了出来。 “臣妾参见皇上。” “臣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高演大步走到唤云身边,扶起她的手,环住她的肩膀,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朕知道高湛和唤云青梅竹马,但是现在唤云有了身孕,不宜操劳过度。有什么想聊的,和朕聊也是可以的。biqubao.com 唤云,你说呢?”高演放在她肩膀的手紧了紧。 “皇上说的是。” “这就对了。”高演上下打量着他, “高湛,朕婚姻幸福,家庭美满,唤云也有了身孕。你也该操心操心婚姻大事了。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臣多谢皇上担心。但是臣一心为朝事繁忙,恐不能满足皇上心意。”高湛低下了头,他第一次看到了权利的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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