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 康熙的脸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握紧了拳头。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太皇太后,是朕执意宠爱贵妃,是朕执意将她纳入后宫,是朕执意让她成为后宫第一人。 你不明白朕的心意吗?你为什么非要和朕对着干呢?你知道这个孩子对于朕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朕告诉你,他就是朕的第一子。”他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 “爱新觉罗玄烨,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哀家从小就告诉你,不要贪恋女色,你担得起哀家的良苦用心吗?”太皇太后不断的捶打着床铺,眼里的失望显而易见。 “朕只是宠爱贵妃,没有忘记朝堂大事。太皇太后,你只会做着你以为对的事情。 既然你生病了,那就一直病下去吧。苏麻姑姑能力出众,一人就能将你照顾的好好的。”康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哈哈哈”太皇太后笑出了声。“哀家的一生何其可笑。丈夫不爱我,儿子恨我,如今一手养大的孙子也要离我而去了。 爱新觉罗家真是世世代代出情种啊!” - “娘娘,今天心情不错?” “当然,本宫就是看不起贵妃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同是后宫女人,装什么。”惠妃翘着二郎腿,挑了挑眉。 “可是儿子心情不好。”胤褆怒火中烧,脸上写满了愤怒,直勾勾的盯着惠妃。 “是太子又欺负你了吗?”惠妃恨得咬牙切齿。 胤褆突然笑了起来,“额娘,您的孙子没有了,您还是帮凶。” 男人除了流汗,也会流泪。他的脸上挂满了泪痕,他心爱的女人遭此大辱,他却无能为力。他比不过皇阿玛。 “你在说什么?”惠妃不知所措,皱了皱眉头。 他抹了一把眼泪。“贵妃掉的孩子是我的。” 惠妃震惊的站不住脚,她抬起颤抖的手臂, “孽子啊,孽子。她是你皇阿玛的女人,你怎么能如此?你知不知道,如果被别人发现,你和贵妃只有死路一条。”虽然她不喜欢贵妃,可是也不想她失去性命。 “额娘,儿子爱她,儿子只爱她。如果不是皇阿玛,她早已是您的儿媳了。 您帮帮她,您在后宫多年,宝宝她心地善良,不知后宫险恶,她可千万不能再有事了。 儿子求您了。” “扑通”一声,胤褆狠狠地跪在了地上。 看着不争气的儿子,惠妃无可奈何。罢了罢了,就这样吧!皇上年长,等他去了,儿子也会有美好的生活。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惠妃深深地叹了口气。 景仁宫 婉彤缓缓的醒了过来,抬头望着房顶,一言不发。 “婉婉,你醒了。婉婉喝口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康熙摆着一副笑脸,把勺子递到了她的嘴边。 婉彤却侧了侧身子,背对着他,继续一言不发。 康熙默默的苦笑,婉婉终究是生朕的气了。 “婉婉,对不起。”他钻进被子里,紧紧的抱住她,感受着她的温度,他告诉自己,她还在他的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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