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外面响起了梁九功的标志声音。 康熙快步走到温柔的身边,她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在一众弯腰低头的妃嫔中,只有她站的笔直。 “表哥,熙妃作为妃位主子,如此不识礼数,损害皇家颜面。”佟贵妃紧咬着牙。真是有一张好脸呀!从前表哥都是亲手扶我起来的,如今却站在了那个女人的身边。 温柔双手抱胸,玩味的看着康熙,“表哥表妹天下一对呀!” “佟贵妃,这是后宫,你是朕的妃嫔,不是云英未嫁的佟家女。朕找熙妃有事,就先把她带走了。”康熙牵着她的手,顺着她的步伐走了出去。 “都赖在本宫这里干嘛?”佟贵妃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臣妾告退。” 毓庆宫 “儿臣参见皇阿玛,参见熙娘娘。”胤礽心里有点委屈。温姐姐喜欢上皇阿玛了吗?他还小,没有保护温姐姐的能力。但是皇阿玛比他老,肯定在他之前离开。父死子继,他和温姐姐还是有可能的。 “太子,有没有按时吃饭?”温柔像往常一样关心着他。 “熙娘娘,你放心吧,胤礽可听话了。”胤礽笑了笑。 “咳咳,你们娘俩把朕忘了吗?”朕就不该带柔儿来毓庆宫,看,她的眼里都没有他了。 “柔儿,我们不要打扰胤礽学习了,该回宫了。”康熙一把拉住她的手,拉得紧紧的,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那好吧,太子一定要注意身体。” “儿臣恭送皇阿玛,恭送熙娘娘。”太子内心满是苦涩。 三个月的独宠,让后宫与前朝对温柔起了埋怨。 前朝,有人公然指责熙妃惑乱后宫,妖妃当道。可是康熙大权在握,岂容他们放肆? “熙妃的宠爱都是朕给的。后宫是朕的后宫。朕看你们是没事干了。既然如此,朕就给你们加点事。”康熙冷笑一声。 “梁九功宣旨。” “众大臣高风亮节,实有大家之道,给朕分忧无数。特此奖励10名奴仆,钦此。” 大臣们纷纷瞪大了眼睛,嘴都要掉在地上了。皇上赏你奴仆,你敢不要?就是不敬圣上。可是谁都知道,这10位奴仆就是皇上明晃晃的眼线。你不能随意打骂,更别提杖杀。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家后宅的每一件事,都有可能成为明日早朝的主题。 众人不禁后悔起来,嘴真是欠揍,没事说什么熙妃呀!就算得宠能得宠多长时间?男人嘛,喜新厌旧,后宫又出现过多少宠妃。 “退朝。”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家里早就有了康熙的暗线。 景仁宫,康熙生母的宫殿,被康熙赐给了温柔。 “柔儿,朕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朕?”拥抱着柔儿娇弱的小身子,康熙一脸的满足,但也有点惆怅。如果他和柔儿提前遇到该有多好。 “胡说什么?”说着她的力道,康熙的脸侧了侧。 “朕就是想柔儿,无时无刻不在想和柔儿在一起。”他把头埋在柔儿的怀里。 可是爱情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更何况已有后宫佳丽三千人的皇帝呢? 梁九功提着脑袋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皇上,德妃娘娘有了身孕。”十四阿哥来了。 温柔一把推开他,冷漠一笑,“还不去看看?你的妃子可是恭候多时了。” “柔儿,自从朕有了你,就没再和别人有过。朕以后守着你一个人。”拉着柔儿的手,他冰冷的目光转向梁九功。 “朕知道了,既然怀孕了,在生下孩子之前就别出来了。”康熙头一次对自己的孩子产生了厌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此时来。 “奴才遵旨。”梁九功心里万分震惊,他不由得为后宫女人感到庆幸,熙妃娘娘无法生育,否则他真怕皇上说出“朕之第一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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