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 “纣王,师父历尽沧桑才为人族谋得一条生路,你如此卸磨杀驴,不怕沦为笑柄吗?你怎能对得起师父的良苦用心?”玄都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帝辛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想他玄都法力高强,天赋出众,若不是帝辛出身高贵,怎配得上人皇之位? 帝辛上下打量着他,眼里只有不屑,忘恩负义,不顾族群之人不值得他的尊重。 “玄都你还记得你的初心吗?你还记得你出生人族吗?身为人族之人,你不想着如何兴盛人族,为人族谋利。却让人族成为老子获取功德的工具。你可真是他的好徒弟啊!” 玄都有一刻的慌乱,但是也不过是一刻罢了。 “纣王,你不要不知好歹。如果没有师父,人族也不会有今日辉煌。” 不知好歹?帝辛冷漠至极,玄都只感觉身在寒潭。 “你敢说他是真心实意为人族好吗?你敢向天道起誓吗?如果你敢起誓,今日我帝辛便弃了这人皇之位。” 玄都只有沉默,咬着牙说不出一个字。他怒视帝辛,从他成为老子的徒弟,就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玄都法师,你该回去了。想必你事务繁忙,应该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胡仙儿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手挎住帝辛的胳膊,行走之间尽是妩媚。 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好一个绝世美人。 “纣王真是好福气啊!”就因为他是纣王吗?她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拳头大的人做主吗? 穿越而来的胡仙儿身有法器,即使玄都已为准圣,也看不出她的原身,只觉得只是一个平凡女子罢了。 “纣王,好自为之。”玄都没有离开,而是隐藏在了王宫里。 “仙儿,孤现在是人皇了,不会百年而亡,不要离开孤。孤只有你了。”环住她的腰肢,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是个人都能觊觎孤的仙儿了? 夜晚的寝宫一片寂静,帝辛工作繁忙,只剩仙儿一人顾影自怜。 “纣王还真是不解美人心啊!”玄都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从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抓住她柔软嫩滑的小手搓了搓,眼底一片深情。 “跟着我走吧。我的师父是圣人,我是准圣,磨难到不了我的身上。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给你想要的一切。甚至可以帮你走上修炼的道路。 帝辛自身难保,更不要说你了。” 胡仙儿面无表情。若是前世身在轩辕坟的她听到这样的告白,一定会欣喜万分。 “多谢玄都法师美意,仙儿无福享受。纣王对妾情深厚谊,即使付出性命又有何妨?” “他就这么合你心意?”玄都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颈,不知深浅的蠢女人。 看着她逐渐放弃了挣扎,一心求死,都不愿说点软话,玄都无奈的放开了手。 “我等着你求我的那一天。”说完便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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