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划过,转眼已过三月。 “王后娘娘,嫔妾不能喝茶,您不会怪罪嫔妾吧!”她欲语含泪,深深地低下身子。嘴角却翘了起来,手轻轻的抚着肚子。 “大胆!谁给你的权利指使王后?王后,请治樊少使大不敬之罪。”魏夫人大义灭亲,愤怒的眼神狠狠地瞪着樊少使。 芈姝淡然一笑,“樊少使赶快起来吧!”一会儿孩子有什么问题就是她的罪过了。 “没事,不就是不想喝茶吗。你想喝什么尽管跟本宫说,本宫尽力满足。毕竟你怀着大王的骨肉。” 樊少使惊恐的抬起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早日禀报。谋害皇嗣可是大罪。” “嫔妾一时糊涂,还请王后恕罪。”樊少使害怕的直接跪了下来。 “好了,快起来吧!众姐妹为大王开枝散叶,劳苦功高。本宫希望你以孩子为重。” “是。” 太阳悄悄地落下,满天星辰,月光是那样的美丽。 “姝儿”嬴驷紧张的拉着她的手。听到樊少使怀孕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不是惊喜,而是担忧与羞愧。 他的姝儿是天上的仙女,可是他却没有好好照顾仙女,还让她蒙受委屈。 “姝儿,对不起。” 芈姝拍了拍他的手,“没关系,我不在意。” “是因为不喜欢寡人,所以才不在意的嘛?”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睛是通往心灵的窗户。 一瞬间芈姝的脸色冷了下来,“本宫是楚国最尊贵的公主,如果没有本宫点头,你怎么会有机会娶到本宫?”泪水不自觉的滑落。 看着她的泪水,他的心慌了起来。他一边笨拙的给她擦着眼泪,一边羞愧的解释, “姝儿,寡人错了。寡人只是太爱你了。寡人希望你也真心对待寡人。” 芈姝抽抽搭搭的,好不可怜。“她怀了你的孩子,她是你的女人,你让我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也很伤心。 本宫可是高贵的楚国公主,秦国王后。大王可不要指望我真心对她的孩子好。本宫不会伤害她,她就是本宫的陌生人。” 嬴驷拿着浸湿的手帕,轻轻的给她擦了擦小猫似的花脸。喜悦之心难以言表。 “樊少使是谁?她的孩子凭什么让姝儿照顾。寡人知道姝儿不喜欢后宫的尔虞我诈,都是寡人耽误姝儿了。” 芈姝撇了撇嘴,“知道就好,你可要好好对我。”她松了一口气,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演戏也是个技术活。 突然,魏夫人宫里的小太监来报,“参见大王,樊少使白日受了惊吓,如今只喊着肚子疼。” 嬴驷冷漠的看着他,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的玩意。 “有病找太医,找寡人干什么?寡人又不会治病。你告诉她,如果活的不耐烦了,寡人可以亲自为她医治,就当学一门手艺了。” 芈姝看到这一幕,心里恶心的要死。忍不住干呕起来。 “姝儿,你怎么了?把太医都给我叫来,樊少使如果疼,就让她忍着。忍不下去了,就自生自灭吧!”他紧张的扶着芈姝。如果姝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太医们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小心翼翼的为王后把脉。当所有太医把完脉,他们相视一笑。齐齐的张开了笑脸, “恭喜大王,恭喜王后,王后这是喜脉啊!” 嬴驷激动的站起了身,不停的来回走动,如果不是有人在,他都要兴奋的跳起来。 “所有人重重的赏。” “谢大王。”太医们喜笑颜开,他们又有炫耀的资本了。嫡子可是我把脉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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