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指间不停的划过,转眼间,芈姝的婚期到了。 看着身穿嫁衣,头戴黑纱的女儿,楚王的心情有点低落。毕竟这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姝儿,如果在秦国过得不好,托人告诉父王,记住,你的背后是整个楚国。” “谢谢父王。”她看着这个为了楚国的发展愁的头发渐渐花白的男人,忍不住的为他担忧。 楚王身后的熊槐,紧张的搓了搓手,给了妹妹一个大大的拥抱,“如果秦王给你脸色看,哥哥带你回家。”他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她的手,这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她让他提早体会到了作为一个父亲应当具备的能力。 “好了,别耽误了吉时。”王后忍住眼里的泪水,不让它滑落下来。她努力露出灿烂的笑容,她的女儿成家了。 楚国太子熊槐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数不尽的英姿飒爽的士兵,他们手拿兵器,是一群守护公主的勇士。 后面跟着无数的马车,里面装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所谓的十里红妆,在它的面前,就是孩童的玩具。 众人来到高高的围墙上,看到送亲的队伍越来越远,远到再也看不见一点身影,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 “王后娘娘,您应该高兴才是。姝姐姐也不想看到您如此伤心。”芈月手里的帕子都捏皱了。不知何时才能再次与姐姐相见。 “是啊,王后。有本王在,姝儿不会受欺负的。”楚王握住了王后的手,到底是陪伴多年的妻子,为了女儿,为了楚国,他的女儿远嫁他方。 “臣妾累了,先去休息了。”她扒开楚王的手,跌跌撞撞的走回宫。望着四角的天空,她无声的落下了眼泪。一辈子被困在笼子里,一辈的尔虞我诈,只为了那一点点奢望的爱。她的女儿走上了她的老路。 楚王宫 楚王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芈茵,你有事吗?” 芈茵狠狠地跺了跺脚。“父王,她们一个嫁给了秦王,一个嫁给您重用的臣子。那我呢?我的年纪也已经不小了。” 楚王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看着这个只知道考虑自己的女儿。能坐到这个位置,她小儿科的心思一览无遗。这个女儿觉得他偏心。可是一碗水端平?寻常人家都很难做到,又何况是国君。 “你想嫁给谁?有喜欢的人了?”他平淡的语气看不出喜怒。 “儿臣没有喜欢的人,但是儿臣相信父王会为儿臣考虑的。”她害羞的红了脸,身上满满的都是小女孩娇羞的姿态。 楚王笑了笑,“本王觉得燕王不错,本王会为你早做打算。” 芈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楚王,身子倒了下去。她愤怒的质问楚王,不公平的待遇忘记了面前的人不单单是他的父亲。“父王,你怎能这么对我?谁不知道燕王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楚王站起身来,摸了摸手上的扳指,“芈茵,你本事不大,野心不小。父母之命,你违背不得。” “父王,我也是你的女儿啊!”她狠狠地看向他,好像这不是一个父亲,而是她的仇人。 楚王没有回应,人心是偏的。他作为国君,已将仅有的一丝偏爱给了他最爱的女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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