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从昏迷中醒来,脑子里嗡的一声涌出了许多画面,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儿罢了。 不过她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婴儿,她是楚威王的嫡公主,芈姝。跟原来不同的是,她出生时,百鸟来朝,凤凰开道,金灿灿的光芒直射产房,她的身上更是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快来人啊!公主醒了。”奶娘兴奋的喊着。天知道为了当上这个奶娘,她真是过五关斩六将啊!考个状元都没有这么难。不光说嫡公主的身份,就单单这出生景象,有生之年谁不是第一次看见。 芈姝无奈的吐了吐泡泡,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宝宝。 “母后的姝儿醒了,怎么这么乖呀!”王后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感受着怀里柔软的小身子,她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这可是她的女儿,楚国除了楚王,女儿就是最尊贵的人了。 “姝儿怎么这么厉害呀!等我们姝儿长大了,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抢着要啊!” 午饭时,熊槐(楚怀王,芈姝的哥哥)快步走进了王后的宫里。 “母后,我要抱妹妹。”他踮着脚看向襁褓里的婴儿,雪白的皮肤,红润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 “你可要小心点,妹妹现在很脆弱。” “母后,你就放心吧!”熊槐慢慢的接过妹妹,闻着香香的奶味,他乐开了花。 “妹妹,我是哥哥,你要快快长大,我把我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我会保护你的。”m.biqubao.com “哇哇塞塞。”这婴儿就是不行,连话都说不了。你这个笨哥哥,你好好做楚王就行了。她悄悄地翻了个白眼,我就不用你保护了,你个笨蛋。 “母后,妹妹好可爱。” 王后看着兄友妹爱的一幕,不由得放下了心。到底是一母同生,就是亲近。 突然,“楚王到!” 楚威王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本王在外面就听到笑声了。” “大王来了,槐儿在和姝儿玩呢。”王后服侍楚王脱下外袍。 “是吗?槐儿还小,别让他磕着本王的姝儿。来,把妹妹给父王。” “父王,你可要轻轻的哦!” 楚王抱着怀里的孩子,第一次他想成为一个伟大的父亲。她天生凤命,她的未来不可估量,他想给她一个幸福的生活。她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王后,你受苦了。” “王上,臣妾不苦。”王后摇了摇头,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后宫她做主,她有嫡子,更有惊艳绝世的女儿,她的地位无人撼动。 她想开了。王上宠爱向夫人又如何,她有两大法宝,她的未来一片光明。 “噗噗”我好无聊啊,你们能不能看看我呀!芈姝忍不住吐了两个泡泡。 “本王的姝儿吃醋了是不是呀?”楚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肉肉的小脸蛋。 芈姝费力的抓住楚王粗大的手指,立刻就往嘴里塞,没有牙的烦恼谁知道呀? 看着她皱皱的小脸,在场的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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