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升旗仪式举行后,照例是年级主任对上周各个班级表现的点评,以及流动红旗的颁发。 在冗长呆板的发言结束后,校长走上主席台接过年级主任手里的话筒。 “同学们,上周在我们学校发生了一件非常恶劣的事情。高一一班的孙菲菲同学居然带头在学校里霸凌其他同学。” 一时间,所有人都往一班的方向看,议论声四起。 孙菲菲则脸色苍白的站在一班队列前面,等着一会上台做检讨。 “安静!”,校长语气激动,脑门上的几根头发似乎都要飞起来了,“父母把你们送到学校里来是让你们好好学习的,不是让你们来这里搞团伙,当小混混的!今天我们借着升旗仪式对孙菲菲、郑书荣、王雪、谢珊珊等同学做记过处分,另外扣班级分三分。” “下面,让孙菲菲同学上台做检讨。” 孙菲菲走上台,手里拿着一张纸。 “尊敬的老师,大家好。我…..对于我此次的行为感到很惭愧,我不应该无视校规校纪,欺负同学……………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在做出这样的事情。”孙菲菲全程都垂着脑袋,没有往台下看过一眼。 “最后,我在这里向…….”她顿了下,话筒里传来低低的一声吸气声,“…….我向姜岁初同学道歉。姜岁初,对不起,希望你可以原谅我的所作所为。” 姜岁初身形挺拔的站在队列中,平静淡漠的看着台上的孙菲菲,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解散后,梁意挽着姜岁初的手臂顺着人潮往教室方向走,“这次总算是让孙菲菲得到教训了,我看她以后肯定不敢在欺负人了。” 说完没听见姜岁初说话,梁意晃了一下她的手臂,“岁岁,你想什么呢?” “啊?”姜岁初回过神,看向她,“抱歉,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梁意看着姜岁初面上有些淡淡的表情,问她,“岁岁,孙菲菲给你道歉了你不开心吗?” 姜岁初摇摇头,说:“道歉是她本来就应该做的,我没什么开心不开心的。” 况且,大家都清楚,这份道歉中有几分是真情实意的。她只是在想,如果不是因为舒媛阿姨,这件事大概率会和之前一样,不了了之吧。 孙菲菲的检讨书被张贴在公告栏上,旁边就是上一次月考的红榜。每个班前三名都在上面,姜岁初的名字就在孙菲菲检讨书的旁边。 ………… 很快,慌乱的周一过去,懒散的学习氛围也在朗朗的读书声中渐渐散去。 周三,省里下来的视察教育组来了一趟学校。在上午第三节课的时候,孙菲菲被年级主任叫了出去,后面再也没有人看见她回过班级里。 直到下午,所有人都听说,孙菲菲被学校开除了。 一时间,学校里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孙菲菲被开除了?” “活该,她这种人就该被开除。” 之前那些还有些忌惮孙菲菲的人,在知道孙菲菲被开除后,都开始站出来幸灾乐祸的讨论起孙菲菲做过的事情。m.biqubao.com 姜岁初虽然没有兴趣八卦孙菲菲以前的事情,但还是听到了不少。原来学校里有很多人都曾经被她欺负过。 她安静的坐在位置上,望着窗户外,耳边是教室里同学们嘈杂的议论声。 梁意刚出去和她在另一个班的小姐妹八卦完,快上课了才跑回来。她坐在位置上,眼睛亮亮的看着姜岁初,“岁岁,你知道孙菲菲为什么突然被开除吗?” 姜岁初看着她一副你快问我你快问我的表情,有些好笑。但她确实也有些好奇,学校不是对孙菲菲做记过处分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开除孙菲菲。 她摇摇头,看着她问道:“你知道?” 梁意点点头,凑近她,小声道:“我听说是有人给省教育局的视察组发了一封举报信。” 姜岁初有些讶异,“举报信?” “举报信里全是孙菲菲这些年干的坏事,连照片都有。”梁意夸张的点头,眼睛都睁大了,“好像说足足有十几页呢。” “照片?”姜岁初皱眉,“什么照片?” 梁意看了眼四周,拉着她趴在桌子上,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好像是孙菲菲的手机被人黑了。她手机里面拍了很多照片,都是她之前欺负别人的时候拍的。有脱别人衣服录的视频,还有让人跪在地上自己扇耳光的。反正….很多。” 姜岁初听梁意说着,手不禁捏紧,这些她以前都经历过。 姜岁初抿了抿唇,让自己不要再去想,“你怎么知道的?” 梁意没有觉察到她的异样,笑了下说:“我二班那个同学她姑姑就是这次巡视组的,她给我说的。” 姜岁初:“那知道是谁举报的吗?” 梁意摇摇头,说:“匿名举报的,谁知道是谁呢。不过孙菲菲做过那么多坏事,估计是她曾经欺负过的人吧。这算是,恶人有恶报吧。” 恶人有恶报吗? 上课铃响起,老师拿着教案走了进来。 姜岁初皱着眉,想到了周末在陆祉年书房电脑上看到过的网页。 ——**省教育网专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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