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固穷! 每个人的生活经历不同,也许上官也理解不了君子坚持着固穷是为了什么! 但是,面对这样的人,上官也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从书房退了出来,安慰着冰冰先睡,上官打电话叫小芮出来喝酒…… 两个人坐在花亭的石桌边,小芮望着桌子上的花生米,白菜五花肉,还有一盘鸡蛋…… 不由地撇了撇嘴,“今天怎么啦?这么清苦!” 上官笑了笑,端起酒,一饮而尽…… “怎么啦?大家不都是这么过的吗?” 耸了耸肩,小芮也端起了酒杯…… 是呀!普通人家,一碟花生米一瓶酒,不也是喝得很开心吗? 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上官苦笑道:“曾经,我以为最好吃的就是鸡腿了!直到现今天才发现,花生就酒,才是绝配……” 小芮只是默默地陪上官喝着酒。 尽管不知道上官去送了一趟钱,怎么回来就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但是,自家兄弟,想说的时候,不需要小芮去问,上官自然会说出来的。 夜凉如水,忙完了工作后,廖繁坐在书桌前,久久不肯离去…… 这两天各种各样的事都在等着他的决断…… 有人为了金钱,背负了爱情,有人为了爱情,背叛理想…… 然而,有人却依然还在紧紧地坚持着内心的执着…… 就像郑市长,守着一千多万的现金,却依然对花生米甘之若饴! 那些房子车子,一千万是廖繁委托郑市长去说服十个留学生能够回到S市,报效自己的母校的…… 至于能不能说服,连廖繁也不敢保证。不过他相信事在人为! 倘若这十个人一意孤行,廖繁还真有点下不了手…… 随手抽出一本书,无聊地翻了起来…… 突然廖繁读到了一篇《崔杼弑君》。 讲得是崔杼弑齐庄公,太史一门三兄弟宁死不肯改“崔杼弑其君”一字,最后用兄弟两人的性命在青史上留下崔杼最大的一笔耻辱…… 自些,太史一家在历史上留下了“秉笔直书”四个字…… 令后人敬佩至今,当然这后人中,也包括廖繁! 为了信仰而奋不顾身的人,总是令人敬佩的! 放下书,廖繁起身来到条案前。 沉吟了片刻之后,廖繁提笔添墨,一气呵成…… 一个诺大的“殺”字,跃然纸上。墨力苍劲,直透纸背!傲然,透露着一丝肃杀之气…… 丢下笔,廖繁望着大字,冷笑着: “呵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吧!但愿,你们!好自为知吧!” 说完,廖繁转身就要向书房外走去…… 不是廖繁心狠,而是,他知道,这些人一旦为他人所用,那将不仅仅是廖氏,S市辛辛苦苦地建设的研究院,实验室,都将要付诸东流…… 自己辛辛苦苦地培养了三年的人才! 既然不能为己所用,那也不能为他人所用! 正在这时,书房门开了,叶心端着一碗人参汤走了进来…… “廖哥哥,心心让厨房炖了点参汤,你喝一点吧!” 一见到叶心,廖繁脸上的愁绪立时不见了,含笑接过托盘,拉着叶心坐在沙发上…… “怎么,不会又是大补汤吧?” “呃……廖哥哥……”叶心嘟嘴低下了小脸,廖哥哥越来越没正形了…… “不理你了!”说着叶心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转悠着…… “耶?《左传》耶!嘻嘻,我还以为廖哥哥在忙呢,原来也在看书打发时间哈!” 说着,叶心拿起书,坐在了廖繁的位子上,翻看起小故事来…… 接着廖繁的书签,叶心读完《崔杼弑君》一篇,不由地叹息着,“唉,其实齐庄公也真该死。你说在人家家里,调戏人的家媳妇,人家怎么可能放过他嘛!” “嗯?”廖繁放下了碗。他知道,别看叶心平日里就五马张飞似的风风火火,可,有时候,还不得不承认,这小丫头的见解还真得很有独特的见地! “那,心心,你试着解下这一篇,好不好?” 随手将书丢在书桌上,叶心伸手托出了下巴,“我又不是你们大男人,不太懂你们的想法! 不过,我觉得,如果太史一家真的要秉笔真书的话,那也应该把整件事写完整吧。崔杼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太史也要写下弑君原因吧!比如:庄公冲门欺其妻,崔杼怒而弑其君吧…… 廖哥哥,你不是也经常说: 一个大男人,看着自己的爱人被人调戏,而不敢出面保护。那!他还是什么男人呀!” 望着叶心托着下巴,纤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小脸,廖繁突然笑了,哈哈地大笑起来…… 听着廖繁的笑声,叶心也愣住了。她都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廖哥哥笑得这么开心了。 轻声道:“廖哥哥,我是不是说错了?” 廖繁摇了摇头,笑道:“不,心心讲得好极了,比…比…那些所谓的专家讲得都好!” 是呀!所有人都在感慨着太史一家秉笔直书崔杼弑君的事! 可是,作为男人,天天看着别的男人抢着欺负自己的妻子,还时不时地要被人家赏下一顶顶帽子…… 只怕,没有几个男人会不起杀心吧! 至少,在廖繁看来,在对方动了腌臜之心时,他就死定了! 将心比心,那十个留学生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人糟践,染病,死去…… 甚至,还有人不知所踪了…… 君不正,臣投外国,父不慈,子奔他乡…… 他们会有多失望呀! 喝完参汤,廖繁便揽着叶心出了书房,一路上,他也下定了决心,若是郑市长无法说服这些孩子们,那他就再想别的办法吧…… 毕竟,若是没有范校长的胡作非为,这些年轻的孩子们也不会如此失望吧! 看着廖繁将一大碗参汤喝得一干二净,叶心一路上也欢跳着…… 只怕,叶心连做梦也想不到,仅仅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廖繁终于找到了放过这十个有志青年的理由了…… “心心呀!哥哥真得要好好谢谢你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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