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心情稍微平和了一点的叶心才想起去找大叔问简哥哥的事。 可是却被告知,大叔和安妮已经回国了。 找不到人的叶心便去买了一条黑色的长裙,又在菲菲的帮助下,买了好多好多的黄纸,还有供品,她要去祭奠她的简哥哥。 叶心找遍了大理,才找到“桔梗花”。 坐在视频前,廖简看着视频中,一身黑色的叶心抱着“洋桔梗花”,提着小竹篮,走出了酒店。他忍不住有些激动,哽咽道,“安妮,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的,大少爷。”安妮站在身后应道。 “相传很久以前有一个叫桔梗的小女孩,和她一样也是个孤儿,也有一个小伙子对她说,长大了要娶他! 后来小伙子出海,桔梗就每天在海边等着他回来娶她。等呀等,等呀等,一直等到桔梗变成了老太太,小伙子也没有回来。 终于有一天,海神看不下去了,他告诉桔梗,小伙子早已经死了。 桔梗很失望,她慢慢地闭上眼睛,就变成了朵花,这就“桔梗花” 安妮,你知道吗?这花象征着不变的爱!” “那你的意思是,她也会等你吗?” 廖简结巴了半天,才哽咽道,“老二才是可以陪她一生的人!” 不知道被廖简和安妮骗了的叶心,慢慢地爬上半山腰,跪在了简凡的碑前。 她决定今天不能再哭了,她不想她的简哥哥看到她伤心。 将花和供品放好后,点上三支清香,叶心又拿出了黄纸。 “啪…”淡蓝色的火苗将黄纸点燃,叶心又慢慢地一张张的铺了上去…… 她慢慢地拿出来一瓶酒,打开,倒了下去,“简哥哥,那么年没见了,小叶子都不知道你会不会抽烟喝酒,你要是不会的话就少喝一点呀。小叶子每次喝多了都会很头疼的。”叶心说的很慢,很轻,很平静。 接着又慢慢地拿出来一包烟:“简哥哥,你会不会抽烟呀?你要是不会的话……” 盯着手里的烟,叶心想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地打开了包装,抽出了一支烟来,“反正小叶子不管,人家给你点一支,不管你会不会,都要抽了!” 说完叶心便照着菲菲的模样,点燃了一支香烟,“咳…简哥哥…咳…还是不要抽了…咳……”, “咳…咳…”叶心被呛得弯下了腰,双手撑住了地, “咳…咳…” 突然,像是什么被咳嗽震断了, 青丝之下,一滴清泪落下 又一滴,又一滴…… “简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不远处的阴影下,菲菲静静地望着那个靠在石碑上放声痛哭的傻女孩,她忍不住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廖繁,“廖总,叶小姐又哭了,很伤心。” 许久之后,电话里传出廖繁的声音:“让她哭吧。我已经和医生说了,你们注意她的身体。” “是,廖总。对了,我昨天见到了大……” 廖繁不待她说完便打断了,“做好自己该做的!” “是。” 挂完电话后,菲菲就站在那陪着叶心,担心这个傻女孩会不会一时想不开。 只是菲菲也许是多心了吧。 日升日落,一直等到太阳落山,叶心才慢慢地站起身来,“简哥哥,我明天再来陪你!” 叶心没有直接回酒店,她又去到了洱海边,然后和陈辉坐在那儿,静静地望着洱海,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很晚很晚…… 回到酒店,菲菲已经叫好了餐,只是叶心仅仅喝了点粥,就去睡了。 这一天,她都很平静,动作也没有了以前的咋咋呼呼,只是菲菲看在眼里有点害怕…… 往后的每一天,都是这样的重复。白天叶心去陪她的简哥哥,点上三枝清香,抓着桔梗花,她就静静地靠在石碑上,有时候哭一会,有时候笑一会,有时候自己聊上一天小时候的事情,有时候静静的坐那儿,远远的望着洱海,一看就是一天…… 简凡墓地的位置很好,可以俯视大部分洱海。 晚上则会去到洱海边上,然后与陈辉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湖面,一直到很晚…… 菲菲也没有过多干涉叶心,她只是担忧的陪在她旁边,早上晚上盯着她吃饭。也许她能体会到叶心内心深处的痛楚吧…… 一直到第六天晚上,她依然和往常一样,静静地坐在陈辉旁边,陈辉却先开口了,“你知道吗?我女朋友也叫叶心。” 叶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洱海。 那一天晚上,陈辉说了很多,他跟叶心说了他和他女朋友的相识相恋,相交相知。 讲了他女朋友得了白血病,她是多么的渴望来看一看洱海,而他因为工作忙,一直没能让她如愿,直到最后没有合适的骨髓,她就这样离去了,临走的时候是那么失望!。 讲了她离去后,他有多么难受,他有多么后悔! 叶心只是静静地望着洱海,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最后,陈辉告诉叶心,“一切都会过去的,对吗?” 叶心依然没有动,甚至在她平静到可怕的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心心,我可以追你吗?” 叶心这次好像听到了,她摇了摇头,依然平静的望着洱海。 不甘的陈辉回过头来,指了指叶心的额头,“心心,明天我就要回去了。我可以吻你一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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