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已经渐渐接近尾声。 路飞已经吃的饱饱的,此时正带着乔巴、弗兰奇跳上餐桌,快乐的跳着筷子舞。 现场的气氛被他们俩带动的再次掀起了高潮。 侍女们、护卫们,包括王宫的大臣们全都在纵情欢笑,仿佛彼此之间的地位、立场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唯有欢笑永恒。 路飞,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魅力。 萨米放下了酒杯,嘴角含着笑意的看着大家。 索隆在一次的喝酒比赛中落了下风,此时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山治和布鲁克被一群咖啡馆的美人鱼们簇拥着,虽然没有喝多少酒,但看起来却比索隆还要沉醉。 娜美也喝的脸红扑扑的。 下一秒,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大袋子,正豪迈的把所有贵重的金银物品往袋子里塞。 乌索普在一旁拼命阻止,但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至于罗宾,此时却已不见了身影。萨米知道,她一定是偷溜出去,和克拉尔她们会面了。 萨米心中觉得无限的愉悦。 这是过去两年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虽然在革命军,每一个人都敬重他,爱戴他,甚至害怕他。 但,他唯独感受不到家人的味道。 那是一种种独属于草帽一伙的混合着亲情和友情的味道。 哪怕是在和他关系很好的萨博,也从没感受到。 “看来,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萨米半醉半醒的喃喃自语。 “萨米阁下。”一个声音在耳边传来。 萨米抬起头,用朦胧的醉眼看过去。 原来是甚平。 “怎么了?” “老夫是来和你们告别的。”甚平说道。 萨米听到这句话,眼光微闪,酒立刻醒了大半。 “这么着急?”他问道,“你和尼普顿阁下谈完了?” “是的。”甚平点点头,“我一但退出big·mom海贼团,对整个国家都影响甚大。自然要和国王陛下商量一下。” “尼普顿是个英明的国王,这一点我十分确定。” “感谢您的赞美,萨米阁下。” “叫我萨米就行了,不要见外,甚平。”萨米笑着说道,“说起来,我还一直没有感谢你之前对艾斯和路飞断腕照顾呢。” “艾斯是个很好的人。”甚平说道,“老爹很看中他。” “这一点我知道,那孩子身上有很多缺点,但却是个值得交往的人。”萨米笑道,“你这两年间有去看过他吗?” 甚平摇摇头,很是遗憾的说道:“我现在的立场,无法和他能在私下见面。” “哦,这一点我知道。白胡子死后,big·mom和凯多都在暗地里吞并他的地盘,艾斯还和他们发生过冲突。” “这实在让人感到羞愧。”甚平低头说道,“老爹尸骨未寒,我就加入了别人的麾下,如今还和他的儿子们兵戎相见,实在是……” “不用难过,甚平,就当是给艾斯的磨炼吧。”萨米说道,“更何况你并没有参与那些冲突。” 萨米说着,抬头道:“这片大海很大,大的可以容下所有的种族和势力,但身处其间的人们却愚蠢的感觉不到这一点。” “他们总是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互相大打出手,水火不容。” “你觉得可悲吗,甚平?” “我不懂这些,萨米。”甚平摇摇头说道,“老夫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不让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是啊,你可是海侠啊。”萨米轻笑一声,道,“甚平,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侠义,什么才是真正的侠之大者。” 甚平愣了愣神,他实在不明白萨米所指的是什么,只好鞠了一躬说道。 “受教了,萨米。如果真有你所说的那种侠义,我一定会花费一生去追寻的。” 萨米咧嘴笑了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又一个鱼儿要上钩了。 平复下心中的得意之后,萨米装作面无表情的问道:“不和路飞正式告别一下吗?” “不用了,我了解他的性格。”甚平说道,“还是让他继续欢乐下去吧,离别的场合不适合他。” “好吧,我会把你的告别带到的。” “感谢。” “我走了。” 甚平转身离去,态度十分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是个极为老道的人。 草帽一伙有了他的加入,一定会如虎添翼。 漫长的宴会在甚平离开之后,终于渐渐接近尾声。 当人们一一退场,现场很快就剩下还意犹未尽的草帽一伙。 罗宾也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回来了。 她隐晦的给了萨米一个眼神,萨米轻轻点了点头。 “大家,靠过来,我有事要宣布。”萨米说道。 “什么啊,萨米?你想学筷子舞吗?”路飞笑嘻嘻的说道。 “那种事情以后再说。”萨米摇头道,“明天就要启程,该是决定目的地的时候了。” “目的地?你是说了要去佐乌找路标正文吗?”弗兰奇奇怪的问道。 “是啊,萨米,又有什么变化吗?”乌索普脸色难看的问道,“你不会是想先去挑战四皇吧?” “没那回事。”萨米说道,“四皇的实力和势力难以想象,在没做好准备之前,我不会那么草率。” “那你想干什么?”娜美问道,“我先说好啊,不管你想去哪,没我这个航海士的同意可不行。” “当然。”萨米笑道,转头看向路飞,“船长,我想去佐乌之前,先去一趟德雷斯罗萨。” “可以啊。”路飞立刻点头。 他才不在去哪呢。 反正只要一直前进,就会有无尽的冒险在等着他。 那就够了。 “不要那么着急答应啊!路飞!”乌索普叫道,“萨米,那个德雷斯罗萨,不会是那个四皇的地盘吧?” “不是。” “哦,那就好,那就好。”乌索普松了一口气。 “那座岛的主人叫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什么?!”乌索普尖叫出来,“是哪个堂吉诃德?七武海的那个?” “没错。” “外号天夜叉,实力超强的那个?” “确实叫天夜叉,但强不强的,只有打过才知道。” “笨蛋!都是七武海了,哪还有不强的。”乌索普骂道,“不要去送死啊,萨米。” “稍安勿躁,乌索普。”娜美制止了他的惨叫,转头问萨米道,“理由,萨米,你的理由呢?” “我和一个人达成了一项协议。他送给我想要的东西,我帮他解决一个困难。” “东西?什么东西?财宝吗?!”娜美瞬间眼冒精光。 “不是,只是两个人而已。” “人?”娜美瞪大眼睛,“奴隶吗?值钱吗?” “喂!你连奴隶也不放过吗!”索隆忍不住吐槽道。 “抱歉,抱歉,说顺嘴了。”娜美吐着舌头说道,“萨米!你不会真是在拐卖奴隶吧?” “笨蛋娜美,萨米才不会做那种事呢。”路飞骂道。 “你才是笨蛋!这个家伙的心有多黑我能不知道吗?”娜美立刻反驳道。 萨米脸上立刻浮现三条白线。 “好家伙,我的形象有那么差吗?” “咳咳,那两个人不是奴隶,而是对今后某个计划很重要的人质,今后你们就会知道了。” “好吧。”娜美点点头。 她知道萨米既然不想说,那任凭你怎么问,他都不会告诉你。 “那你说说,那个人要你帮助解决什么困难。” “很简单。”萨米笑了笑,洁白的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他让我帮他干掉七武海多弗朗明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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