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啦啦啦!只是治疗就已经够了啊!”白胡子哈哈大笑,“返回青春,别开玩笑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的转身就是一拳,阻挡住了气势汹汹而来的赤犬。 震震果实的力量喷涌而出,打的赤犬连连后退。 “白胡子!” 赤犬吃惊的发现,白胡子的力量居然有所恢复。 身上原本密布的伤痕,已经好了一大半。 “这是……伤口痊愈了?!” “怎么会?” “白胡子!你究竟在耍什么花招?”赤犬大骂道。 “管好你自己吧!岩浆小鬼!” 白胡子再次一步踏出,将赤犬击飞出去。 “不要乱动啊喂!” 萨米见白胡子远离了自己的治疗范围,连忙喊道。 “抱歉抱歉,刚才我可是憋着一肚子火呢。”白胡子不以为意地说道,“萨米小子,差不多可以停止了。” “啊?我看你的伤势可还没有完全恢复呢?”萨米说道,“这样下去不要紧吧?” “笨蛋!这世上哪有完全准备好才会开始的战斗呢?”白胡子笑骂道。 “可是……”萨米扫视一圈。 被击飞的赤犬已经重新返回。 黄猿、青雉和他并排而立。 战国虽然没有准备再次动手,但他冰冷的眼神依旧不可忽视。 说不定下一秒,他就会再次出手。 “再这么打下去,你可真的就要死了。”萨米叹气道,“艾斯已经被救出来了,你可以考虑撤退了。” “撤退?” 白胡子瞥了萨米一眼,手中的丛云切往地上狠狠一敲。 “轰!” 大地颤抖,风云突变。 “我可是白胡子啊!” “我说你……” “萨米小子!!” 白胡子断喝一声。 “我是老了,但不是怂了!” “与其让我犹如丧家之犬一样逃出马林梵多,还不如让我就在这战死!” “看看地上那些尸体吧!有一半都是我的儿子!” “他们拼死战斗,可不是为了让我逃跑啊!” 白胡子的怒喝犹如黄钟大吕,震得萨米头皮发麻。 其实,白胡子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清楚。 又老又病又伤。 再活下去,后半生总有一天只能流连在病床之上,连吃饭如厕也需要人去帮忙。 这对普通老人是很平常的事情。 但对白胡子这样人物来说,简直就是羞辱。 如果让人看到自己那副鬼样子,然后再听他们说几句英雄迟暮,虎威不再的风凉话。 白胡子绝对能被活活气死。 所以,他选择就在今天。 在马林梵多的战场上。 面对着一众海军高层。 从容应战。 然后战死。 这才是最适合世界最强男人的死法! 萨米想到前世一位很有名的将军曾说过。 “一个将军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最后一场战役中,被最后一颗子弹打死。” 这句话曾经有很多解读。 但此时此刻用来描述白胡子,却只有一个意思。 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萨米叹了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其实是时间。 强如白胡子、罗杰、卡普…… 在时间面前,却什么也不是。 年轻才是最大的潜力,最厚的资本。 依旧年轻的萨米,还是无法理解白胡子的那种死志。 他唯一能选择的,就只有尊重了。 “既然你已经选择好了自己的葬礼,白胡子,那我就只能祝福了。”萨米真诚地说道。 白胡子见萨米很快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得赞叹道。 “你很聪明,拉格纳·萨米。” “很多人都这么说。” “古啦啦啦,自大的小鬼。”白胡子笑道,“作为过来人,我给你一句忠告。” “请指教。” “你有成王的资质,但却缺少成王的勇气。” “……” “你懂什么叫孤注一掷吗?拉格纳?” “呃?” “智谋是个好东西,但用多了,可是会消磨锐气的哦,小子。” 嗯? 这是在告诉我,有的时候做事不能瞻前顾后吗? 还是,在暗示我缺少背水一战的勇气? 不愧是白胡子。 “我……知道了。”萨米虚心接受。 确实,相比于路飞、索隆和山治来说,自己确实缺少、不,是讨厌没计划的战斗。 尤其是面对那些强大到棘手的对手。 路飞他们会选择勇往直上。 而自己会选择暂避锋芒,迂回侧击。 这并不是胆小,而是性格如此。 萨米不喜欢打没把握的仗。 一场战斗没有八成胜算,他宁愿不打。 长此以来,因为这个性格,萨米总是胜多输少,且没多大损失。 但,这世上哪有次次都能躲得过去的战斗呢? 就像顶上战争。 万一萨米没有八成把握能赢,那他就不来救艾斯了吗? 想到这里,萨米不禁皱了皱眉头。 好像自从穿越以来,萨米还是第一次被人教育——以往可都是他教育别人啊。 萨米扫视了一眼白胡子。 只接触了这么一会就把他看透了吗? 果然是人老成精。 过去自己还真没怎么接触过这样的老怪物。 什么? 你说卡普? 不提也罢。 “喂,小子,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啊。”白胡子喊了一声,惊醒了萨米。 “抱歉,想了一些事情。” “古啦啦啦啦。” 白胡子笑了笑,看着不断逼近的海军三大将,嘴里说道。 “你还不准备走吗?小子,想陪我老头子一起死吗?” “喂,别说那种不吉利的话。”萨米骂道,“我之所以留下来,是还有一件事情没了结呢。” “还有一件事。” “不觉得奇怪吗?白胡子?这场战争打到现在,罪魁祸首可还没出现啊。” “罪魁祸首?”白胡子脸色一变,杀气喷薄而出。 他抬头大喊道:“蒂奇!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m.biqubao.com 白胡子洪亮的喊声穿透整个战场,撒遍了每一个角落。 “蒂奇?” “黑胡子?” 听到白胡子喊声的海军几人立刻愣住。 对于这个极恶世代之一,他们可也是记忆深刻。 尤其是战国,他对黑胡子的忌惮之心,一点也不比对萨米的弱。 那可又是一个无法无天的野心之辈。 就在众人思考的时候,从马林梵多城镇之中,一群人慢慢走了出来。 这些人相貌各异,气质独特,看上去都好似恶鬼猛兽。 其中几位身上还穿着囚服,好像是刚刚从监狱里逃出来一样。 战国一下子就分辨出了那几个人的身份。 “恶政王——阿瓦罗·皮萨罗!” “玄月猎人——卡特琳·蝶美!” “巨大战舰——圣胡安·饿狼!” “大酒桶——巴斯克·乔特!” “这些人,不都是关押在推进城第六层的最凶恶罪犯吗?” “为什么会跟蒂奇混在一起?” 海军当中,有人就开始惊叫起来。 广场上一下子突然出现了这么多曾经恶贯满盈的罪犯,海军那边已经炸了锅了。 而知道一点内幕的海军高层们,脸色已经漆黑如墨了。 “赤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黑胡子在战争前,曾经要求去推进城参观吧?”青雉问道。 赤犬咬牙切齿地说道:“推进城那边,绝对是出事了。” “好可怕啊,聚集了这么多罪犯,黑胡子那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黄猿问道。 即使一直漫不经心的他,此时也难得严肃了起来。 战国脸色铁青。 如果这个时候他还猜不到黑胡子想要干什么的话,那他这个元帅可就白当了。 “混账蒂奇!还嫌乱子闹得不够大吗?” 战国对这个趁火打劫的家伙,已经怒火中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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