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化虽身后有一个人,但并不妨碍他的战斗。 很快袁文化便收拢了很多散落的北阻卜士兵。然后让他们去到特拔尔那里汇合。 渐渐的,北阻卜的士兵也看到了袁文化正四处收拢败兵。便都争先恐后的奔过来。 过得好一阵,袁文化也终于大部的将士兵聚拢了起来。袁文化便不停留,回到了特拔尔的军前。 袁文化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个小姑娘呢! “阿如晗。我把你带到你父亲这里。快下马找个马骑。” 阿如晗仍旧死死的抱着袁文化。 “不!我就和你做一匹马。你这安全。要是换了马。我跑散了怎么办?” 一边的北阻卜将士听了皆哈哈大笑。 特拔尔也笑。 “卫国公,我这女儿是被我惯坏了。既然她觉着你这安全。便劳驾你帮我照顾照顾吧!” 袁文化便没见过这样的父亲。你是看不见你女儿都贴我身上了吗? 袁文化又劝了阿如晗半天,但就是劝不通。反而身子贴的更紧了。 袁文化也没有办法。只得带着阿如晗和特拔尔议事。 北阻卜的将领们皆看向辽军那里。 辽军那里更是不堪。早就被几万叛军给分割开来。 特拔尔看着对一旁的达哈得。 “达哈得,这皇帝老儿眼看便要被叛军抓住了。你带着人快去……” 还不待他说完。袁文化却对特拔尔道: “特拔尔首领,去救是没办法救得。这叛军是我们的两倍还多。便是就出来。我们也逃不出去。便是逃出去。怕北阻卜也剩不下多少人了。” 特拔尔听了袁文化的话一愣。然后忙叫住达哈得。 他来救驾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部族发展谋划。但为了耶律洪基把自家军队打没了。那他可不干。 便问袁文化: “那依卫国公话,我们该怎样?这耶律重元对我们北阻卜更是不善。我们这又得罪他。定然是更加苛待我族。” 袁文化见族长忧愁。便将手指指向原先叛军来处的高地。 特拔尔真看到了。那里有一面大旗。 上书“耶律”两个字。 特拔尔疑惑道: “那里是涅鲁古待的地方。有什么不妥吗?” 袁文化却道: “当然。这叛军都去捉辽国皇帝去了。那里真是人手少的时候。只有捉了涅鲁古,便可消战乱” 特拔尔却摇了摇头。 “话是怎么说。但那涅鲁古藏在叛军攻击部队的背后。我们要过去。却是要经过两伙人马。先不说卫国公如何去得。便是去得了。那涅鲁古见这里异常,还不早跑了?” 袁文化呵呵一笑。 “我们只需做出向辽军横帐移动的样子。那涅鲁古必然分兵来拦。 到时我只需慢上队伍一会。那么便会错过兵锋。我便可去将那耶律涅鲁古捉了,便可将局势扭转。” 特拔尔听了眼睛一眯,思索了半天。 却只见辽军的横帐里突然涌出许多人。中间簇拥着几个人。辽军的军队也向着一个方向为这些人开路。 袁文化冷然一笑。 “首领不必佯攻了。” 果不其然。涅鲁古大旗下人头攒动。奔出许多战将来。 这些战将又带了许多兵卒而去。 袁文化道: “阿如晗,你先下马。我去去便回。” 那阿如晗本不想下马。却冷不防被其父从身后一把将她拽了下去。 袁文化失了身后桎梏,一扬缰绳,喝了声驾。 乌鬃马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叛军将领现在眼里只有耶律洪基。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便是涅鲁古也是把目光看向那里。 袁文化纵马而来。并无将领拦阻,只有兵卒挡路。 袁文化将大刀抡圆。便砍了过去。砍过也不看那些兵卒死活。只是尽力驱赶。 那些兵卒也是爹养娘生。哪里会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纷纷散开道路。后方的兵卒也不知前方原因,也有样学样。躲开道路。 袁文化行进的更顺遂了。 没用多久便到了涅鲁古所在的高地不远。 涅鲁古这次看见这边还有个刺客潜行至此。忙命身边将领去拦。 但到底有能力的都派去捉耶律洪基去了。这边并无大将。 袁文化先是遇到了两员小将。 那其中一员小将好似初经常战阵。并不熟悉。上来到袁文化身前,勒马高喝: “来将何人,通名……” 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袁文化一刀结果了性命。 袁文化也不理剩下那名小将。马不停蹄。和被斩那将的马匹,错身而过。奔向高地。 另一员小将忙打马来追。袁文化也不理会。 这万军丛中容不得半点歇息。 可没跑多远便和三位将军迎头撞上。 这三位眼看着袁文化不讲武德。哪里还有废话。齐齐举兵器向袁文化当头劈来。 袁文化将长刀猛的用力一磕。 那三人的力气却是不如袁文化的力气,被袁文化一下将武器磕的倒回。 袁文化见了。又是一招横扫千军。 那三员将领忙闪身躲避。饶是如此。仍有一名被划开铠甲。 袁文化趁对方倒退。便催马冲了过去。 眼见前边便是王爷涅鲁古,那三员将领哪里敢耽搁,慌忙追赶。 袁文化也顾不得后面。只是一味的前冲。后边追赶着四员战将和无数的兵卒。 涅鲁古有些懵了。自己本在后方,怎么转眼便有人杀到了身边。 忙令身边护卫拦截。自己则向后退去。 袁文化是不认得涅鲁古的。但那帽子却是认得。这帽子倒和影视剧中的相似,丑的一批。 冲着那涅鲁古便追了上去。 涅鲁古寻了匹马便纵马而逃。 远远看去。便像是涅鲁古领着一群人在跑。 特拔尔营中,众人也不去看叛军追击耶律洪基。倒都看起了这边对涅鲁古的追击。 两边的首脑皆在逃亡。倒是一景。 但到底涅鲁古那马不过是临时寻的。赶不上袁文化西夏宝驹。终还是被袁文化追上。 袁文化探手一抓。便把那涅鲁古抓到手上。用力一薅,把涅鲁古拽回了自己马上。 袁文化将长刀一挂。抽出把弯刀比在涅鲁古的脖子上。 “都给我后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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