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之袁家庶子_第 199章 假山琴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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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兖王听了內侍的话,欣然点头。
  “这裴妙如被何秀妍关在黄华阁里不得出入。却是好久没得联络。我这都以为这步棋子算是无用了。”
  那李泊言在一旁哈哈笑道:
  “殿下,你那日是没有去诗会。那日里我们朝臣探讨朝局,可这袁文化眼中只有这裴妙如。整和她说了一夜。”
  兖王却是大笑:
  “哈哈,这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李泊言跟着笑了一阵,却又道“但这温柔乡也是英雄冢啊!哈哈哈哈!”
  却说裴妙如清早起来,那小红给裴妙如梳着头发。
  “姑娘,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说罢又看了看四周,见屋内无有别人便道:
  “我今早出门打水,却听见那厨房的张妈妈和大娘子屋的洒扫丫头说话。说是国公爷一夜未归。说是住在了贺伯爵的府上。想是生大娘子的气了。
  等大娘子院里的丫头走了,我便问了张妈妈,张妈妈说,那喜鹊都带人去请了好几次,国公爷就是不回来。”
  裴妙如盈然一笑。
  “你啊!以后听了他们说主家的话,你便听着便是。不要问东问西。”
  小红一顿,那木梳便碰到了昨日里手伤的地方。痛的一哆嗦。
  裴妙如关心的道:
  “怎么样,碰坏了吧!你把木梳给我,我自梳理便是。”
  小红脸上偏红得道:
  “姑娘慈悲,你心疼我,我晓得。但我娘说,人总要有些用处,才能活在世界上。
  这要是我连梳头都做不得。那便是无用了。”
  裴妙如笑着从铜镜里看着小红。这小红虽活的艰难,但却活的踏实。
  小红给裴妙如梳好了头。裴妙如起身背身对着小红笑着道:
  “既要有些用处,我倒有一样可以教你。你去把我那琴拿着。”
  小红去一旁的桌上拿了琴。
  裴妙如目光落在琴上,目光深邃。用手轻抚了抚琴衣。脸上却没了笑容,仿若自语般的说道:
  “跟我走吧!”
  话毕起身,当先出了屋门。小红连忙跟了上来。在裴妙如道:
  “姑娘,您还没吃饭呢!”
  裴妙如也不回话,便这般走着,走了一阵,却在一处假山旁停了下来。挑了块平整的石头。
  “小红!把我的琴放在上面。”
  待得把琴放好。裴妙如又去滚过来块石头。小红见了忙过来帮着搬。
  “屋内光线暗淡,也无有心境。我们便在这里吧!”
  裴妙如说完,便在这里教起了小红。这一交就是几个小时。
  小红却是不太得要领。裴妙如也不急。
  “这也不是急的事情。我当年学琴,却是看了师傅好久,看的多了,有一次便趁师傅不在,下了手来弹。却被师傅看见了?
  说我有灵性,这才教了我。她却不知我在心中已然弹了无数遍。便是梦中依然在弹。
  你便看我弹得如何落指。看久了便熟了。熟了再弹便有底了。”
  小红点着头,这才却瞪圆了眼睛来看。裴妙如将拿手的琴曲拿来弹了又弹。直弹了十几遍。
  正弹间,却听有人鼓掌而来。
  裴妙如手上不停。却是袁文化远远而来。
  裴妙微笑起身给袁文化施礼:
  “国公万福金安。”
  袁文化下了朝,本欲去他处闲游,却被岳父堵在宫门口。
  盛紘和他讲了许多。说那康家不为人子,道如兰懵懂无知。惹得满朝的官员皆远远斜眼观瞧。
  袁文化只得笑着回应,答应回府去见如兰。
  可进了国公府门又放慢了脚步,在后园散起了步。
  走在满是寂寥的院子中,树叶尽皆落尽,花草枯萎。却是惹人伤怀。
  却听有阵悠悠琴声传来。袁文化便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待得声音近了,便看见假山石下,裴妙如正悠然的抚着琴。
  裴妙如青衣素袍。阳光透过假山石缝落于琴上。微风轻轻吹乱裴妙如的一缕鬓发,随风飘动。便如一幅水墨画一般。
  待得裴妙如弹到兴时。袁文化不禁鼓起掌来。
  “裴姑娘好雅致!弹得也好,不复江南琴艺大家之名。”
  裴妙如莞尔一笑:
  “国公谬赞了。不过是教演弹奏罢了。”
  “哦?”
  裴妙如看了看身边低头瑟瑟的小红笑道。
  “我这女使是个有上进的。我也无有别的可教她。平生便只会这一样,便想着教了她。
  以后或许用不上,但无事时想想却能平复心境。泰然处事。”
  袁文化骇首。
  “裴姑娘却是有心了。
  小丫头你却好好学了。你家主人是当世琴艺大家。若是学得了,等你年长出了府或是到人家教琴,或是办个塾教。皆是可以养家的。”
  小红忙小鸡啄米般应是。
  袁文化寻了块石头,撩裙摆便坐了下来。
  “你们教你们的。我便在这坐会。听听琴音消消烦扰。”
  裴妙如笑了笑道。
  “那便失礼了。”
  说着便又坐回那琴前。顿时又是琴声悠悠。
  袁文化坐在石上,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像是有所想。
  假山旁一倩丽抚琴。一丫鬟躬身以观。袁文化坐于一旁端是悠闲。
  一时眼前衣衫鬓影。微风拂来阵阵幽香。
  好景不常在。也不知喜鹊从哪里寻了来。
  “主君,大娘子等着主君一起用餐呢!”
  袁文化应了声“知道了。”
  便又挥了挥手让喜鹊自去。
  喜鹊欲要再说,却见袁文化目光依然还在裴妙如身上。并不理她。
  这才离了假山,行不多远便命了身边小丫鬟去禀报大娘子。自己却躲在一旁偷瞧。
  袁文化听着听着琴声,却有些困意。许是昨夜宿醉未消,便闭上了眼睛。
  裴妙如见了便停了琴声。
  袁文化骤然失了琴音,便将眼睛睁开看着起身的裴妙如:
  “怎得不弹了。”
  裴妙如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只道。
  “国公既然乏了,便歇息去吧!”
  袁文化笑道:
  “妙如琴声好入眠。若是无了琴音,便也无了睡意。”
  裴妙如歪头想了想。半晌才道:
  “弧桐院便在左近,若不嫌鄙陋,我于旁抚琴,国公倒可小憩。”
  袁文化欣然道:
  “那是最好!”
  裴妙如便命小红收了琴具。伸手请了袁文化,向那弦桐院去了。
  直气的躲着一旁的喜鹊直跺脚。转身回去禀报如兰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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