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学生会长刚一上任,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履行起了自己的职能,也将自己优秀的一面展现在他尊敬的校长面前。 “同学们!我听说你们对学校现在的制度不满。……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觉得累了、苦了、受不了了、不够快乐。 “——但是想想看吧,在这半年以来,我们的身上又发生了多少变化?” “我们的成绩以前狗屁都不是!现在是不是已经能偶尔为自己的考试成绩沾沾自喜了?是不是已经不再是卷子认识我、我不认识卷子的水平了?” “我们是不是学会了很多知识文化,也偶尔能说出一番振奋人心的道理,而不是张开嘴什么都说不出,脑袋里空空荡荡的模样了?” “我们是不是强壮了身体、锻炼了意志,而不是跑几步路都要气喘吁吁的病态模样了?” “这一切的变化!你们难道感受不到吗?” “你们难道真的感受不到吗?” 杜子明注视着学生们,被他目光触及的人,不敢与其直视,仿佛会被这样霸道的目光灼伤。杜子明以切实的行动证明,他能够坐上学会生会长的宝座,绝非浪的虚名! 不过,杜子明发现,尹小川丝毫不惧,不仅不惧自己的目光,还似乎用着一种站在更高的地方、审视的、前辈看待后辈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区区尹小川,你怎么敢用这种目光看我? 我可是堂堂学生会长! 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妄图颠覆校长的、不自量力的下等人罢了! 杜子明继续大声的说: “我承认,阶级这种制度是有罪的!” “阶级制度存在许多让人难受、让人觉得不适的地方,它必然是‘有罪’的。可是,有罪就等于错了吗?” “我们该意识到,我们今天能够比以前更好、更加博学,更加优秀——正是因为有这种制度的存在!” “它有罪,但它确是必要之罪!” “人生来就是带着原罪的,我们傲慢、贪婪、妒忌、懒惰……既然就连我们自己的身上都带着罪,那怎么可能存在完全无罪的制度呢?” “它是逼迫我们奋斗,是逼迫我们陷入了焦虑、不安、辛辛苦苦的挣扎。但是它也让我们变得不再懒惰、变得积极奋取、变得力争上游。最终使得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好!” “所以,制度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向自身原罪妥协的我们自己!” “我知道,大家现在心中一定很迷茫,但我坚信,在校长的带领下,我们一定能扫清雾霭,得见光明!同学们,只有坚决维护许校长的领导,才是唯一的答案!” “我的话说完了。” 杜子明把话说完,许校长带头第一个鼓起了掌,随后,阶梯教室又响起了陆续变得明亮的掌声。 不少学生被杜子明说服了。 ……也许学生会长说的没错,紧随许校长的脚步,才是唯一的答案。 “川哥,这维持会长的好像很难对付!” 靳云山表情凝重,作为成绩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杜子明的成绩在他之上。如今这一番演说下来,更让靳云山感觉到了其实力远不只有成绩。 尹小川却很平静,向靳云山说道:“没什么,徒有其表的空谈而已。” “徒有其表?”靳云山一愣。 尹小川语气平淡的像是一朵云彩:“不过只是煽动罢了,这等浅薄的意志妄想做我的对手……他还得再回去多练练呢!” 听完这一番演讲,尹小川已经了解了杜子明的实力……尹小川愈发确定,在这个学校里,能够被自己仰望的,只有校长一人! 学生会长杜子明? 不过只是许校长的提线木偶罢了! “川哥你……?” 靳云山吃惊的看向尹小川。 他忽然发现尹小川已经站在了一处很高的地方,让他需要用仰视的角度才能看清样子,但靳云山心中却没有半点羡慕和嫉妒,只有憧憬。 川哥,他又成长了。 在川哥的身上,我好像看到了领袖气息的萌芽……靳云山啊靳云山,川哥这么给力,你却还在原地踏步吗?至少,你也得跟得上川哥的脚步吧! “川哥,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是要好好想一想应该怎么做了!我们回去开个会讨论一下。” 尹小川平静的说,凝视那个人。 特殊校会结束了,校长应接不暇搬出了伪军、特权、收买、阶级调整、提高下等人待遇、降低对下等人歧视的大招……像是一座座从天而降的大山,落在了自己前进的道路上。 如何从中找出一条抗争之路来,可以说,难如登天! 但尹小川却发现自己并未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和恐惧,有的只是平静,就像是在这大雨滂沱早早进入到了夜晚的黄昏之际,人的内心却在密密麻麻的雨点声中变得平静一样。 除了平静,也还有一丝丝的兴奋。 明明像是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绝境,心中却竟然产生了一种兴奋的感觉,这种兴奋让尹小川着迷、让他欲罢不能、让他贪婪的吞吐着每一口呼吸。 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五点半……三月的天这个时候差不多就是晚上了,黑夜已经开始了,但尹小川知道,白昼,赤色的明天晨曦一定会如约照亮整个世界! 大雨打在钢筋混凝土建筑上作细小飞沫,学校的小径上弥漫着寒意十足的水雾,就在会议结束之后,尹小川一行人打着伞打算离开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尹小川,等一下!” 尹小川回过头,见到是新上任杜子明同学,统一的学生制服穿在杜子明的身上却好似出庭宫廷晚宴的礼服,他手中拿着把伞,像是拿着绅士棍的贵族,彬彬有礼的走到了尹小川的面前。 “你就是尹小川吧,我是杜子明。我有句话想要和你说!“ 众人看着两人,感觉到两股尖锐的气息在此刻毫无保留的撞击在了一起,不容半点退缩和软弱。 杜子明说:“小川同学,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现在,校长最喜欢的人不再是你,而是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667/714958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