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擦到放光的尖头皮鞋踩在地面上,那个大高个子的男人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身后的手下亦步亦趋,近乎保持着相同的节奏,脚步像是捶打钉子的铁锤,一声一声,天空忽的灰暗,乌云遮掩住了太阳,阴影笼罩着城中村的老街。 “许董,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要我亲自来请——” 包围圈越来越小,就在此时,一声叫喊传来。 “啊啊啊!” 两个男人冲了过来,挥舞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来的板凳腿,通过偷袭,竟然在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口子,便听他们叫喊道: “董事长!快跑!” “快逃啊,董事长!” 小许董事长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忠诚的司机——马可波带着另外一名公司的司机葛伦布,两个人前来英勇救主。 小许董事长没有想到,曾经对董事长我不屑一顾、颇有微词、偶敢不满的马可波。竟然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站出来,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这种忠诚和英勇,实在太让小许董事长感动了! 马可波,别用你的摩托罗拉了! 董事长给你买爱疯! 给你买遥遥领先! 见小许董事长无动于衷,马可波反倒是急了,直喊:“董事长,别傻愣着了,你快逃啊!”说完便又是一套王八棍法…… 可惜董事长没有领略到这份好心……‘啪’的一声,一只手抓住了板凳腿,马可波的动作为之一滞,随后又有一人背后出手,勒住了马可波的两只胳膊。 被控制住马可波抬起头一看,自己的好兄弟葛伦布也被拿下了,还被可恶的小混混一拳打翻在地,马可波又看看按兵不动的小许董事长,心中默默流泪。 臣死不足惜……董事长你怎么没有逃走呢! 为什么不趁乱逃跑?biqubao.com 为什么! “哼!许董,你的手下倒还挺忠心的!” 大高个发出反派的冷笑,同时也在心中嘲笑小许董事长外强中干、酒囊饭袋,完全辜负了属下的一片赤诚之心。如果刚才许尚趁乱逃跑的,倒不是完全没有逃走的机会。 当然,自己也不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估计至多不到一成逃走的概率吧! 现在的话,连这点概率都没有了! “砰!”一个打手一拳打在了马可波的肚子上,挑衅的‘杀鸡给猴看’,大高个也趁着这个机会说: “许董,我看你——嗯!!!?” “谁允许你殴打我忠诚的司机!……给我死!” 其貌不扬、平平无奇、身娇体弱的小许董事长飞起一米多高,一脚就踹在了那名打手的脸上,直接将那人踹飞五米多远外,让正在被殴打的马可波目瞪口呆。 功夫大师许回头看了一下打手数量,嗤笑一声: “区区二十个!” “什么情况?” 打手们一时间都愣了神了,但常年以来的‘工作经验’还是让他们立刻做出了反应,前赴后继的向着功夫大师许冲了上来,没有一丝犹豫。 毕竟他一个人再能打,能打得过我们二十多人? “揍他!揍扁他!” “上啊!” “干他!” 叫喊声不绝于耳,功夫大师许觉得自己也不太好不合群,于是也跟着大叫了起来。 “——商战铁拳!……电竞神掌!……杏林快腿!” “——你们别跑啊!” “快跑啊……六哥!这个人比那个秘书还厉害!” 素有‘仁爱医院兼市文化馆二街猎犬’之称的老六,此时已经傻了眼,尼玛……不是说好了随随便便拿下的吗,这拳风?怎么看起来如此眼熟?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这不是监控录像里看到的,三哥被那铁塔一样的恶汉打进医院的拳法吗?怪不得会这般眼熟。 很快,老六就更加眼熟了。 ——商战铁拳十分亲热的和他的眼睛来了一个甜蜜拥抱,如胶似漆的像是保留了三十八年童贞的男人洞房夜扑在了小娇妻的身上,那扑面而来的炽热……实在太猛烈了! “呜呜呜呜……嘀呜嘀呜!” 警笛声由远到近,一群大盖帽冲了过来,对着还在站立的功夫大师许喊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紧接着,又从大盖帽的身后跑出来一个小年轻。 “许天帝,我报警救你来了!” 一个热心市民,似乎还是许天帝sama的粉丝,带着解救自家偶像的潮红的脸赶到现场,原本心中天帝大人鼻青脸肿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看到的只是躺在地上的一群人,以及连粗气都不带喘的许某人。 “……哈!?” …… 孙会长在办公室坐了好久,一直从上午坐到了傍晚。 “怎么老六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电话也不接……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孙会长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又觉得是自己太多虑了,别人他不放心,老六他还能不放心么,那了是他的‘仁爱医院兼市文化馆二街猎犬’啊。 老六办事,向来干净利索,绝不可能出现意外。 至于电话打不通……也许?手机一不小心掉到了水里? 孙会长也没有老六手下的联系方式。 他们这种组织结构为了避免被抓的时候嘴巴不牢,往往都是单线程交代工作,孙会长已经安排别人去问了,但同样没有联系上。 想了半晌,孙会长觉得还是先不要自乱阵脚……为了稳定自己的心情,他决定先看看新闻再说。 作为一个嗅觉灵敏的江湖大哥,看新闻一直都是孙会长的好习惯。新闻中能抽丝剥茧,获得第一手的关键信息,尤其是本地新闻,更是非常值得关注—— “下面播报晚间新闻,今日,在本地三位热心见义勇为的市民帮助下,警方抓获了一个特大涉黑团伙。为此,警方向这三位市民颁发了见义勇为证书、锦旗以及慰问金,下面,是前方记者提供的现场报道!” 镜头一转…… “——很高兴能获得这份荣誉,作为一名热心市民,我一直坚定的认为,打击违法犯罪,是我们每一个公民都应当尽到的职责。我希望,以后我还能为全社会做出更多贡献!” 孙会长看着晚间新闻里的……热心市民许某,眼睛都瞪直了。 “……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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