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们忽然意识到,为什么主持人阿阳要重点强调‘比赛全程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作弊造假行为,接受广大全体观众监督’。 原以为你只是客套几句,万万没想到……是他妈在说免责声明! 就在观众们想要知道这个温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节目组却巧妙的把镜头给到了赵大师的采访。 观众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转场堪称‘神来之笔’。 虽然他们很想知道温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总感觉赵大师得知了‘温泉’的反应更加有趣一些。 ……假如能重来,赵大师宁可打断自己的腿估计也不会接受这个采访,但此刻,坐在自家电视前的赵大师,只能脸颊火辣辣的看着采访播出。 便看到赵大师自信满满、桀骜不驯的说: “——虽然现在说这话为时尚早,有点像是王婆卖瓜,但我还是要说——这次比赛,我已经稳操胜券!” “——小许大师?呵……平心而论,他的确有些能力。我承认他的水平还行,至少要比陶纪要强,我也看过他的作品,的确在建筑师之中也足以排得上一流。但……区区小许,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您对您的对手挖出温泉的事怎么看?” “——我的评价是……我选择直接认输!我认输了!不比了!什么东西啊……不比了、不比了!” 赵大师恨不得此时找个地板砖的缝隙直接钻进去。 妈的,看错他孔导演了……你真就一点都没剪全部都放出来了啊,虽然这话是我说的,虽然我也同意了你放,虽然但是……好他妈丢脸啊! 赵大师一时间情不自禁的回忆起了年少曾经口说大话、接了一个工作最后却搞砸了,老师帮他擦屁股的事,由于太过丢脸,他至今都忘不了。 可他现在已经是泰斗级的人物,初出茅庐的时候装逼被啪啪打脸,当了大师泰斗装逼还是被啪啪打脸…… 那我这大师泰斗不白当了吗? 妈的,什么世道! 泰斗级的大师都不给装逼了么! 赵大师委屈极了。 就在赵大师委屈到不行的时候,镜头才回到了这里,在导演的亲自采访下,小许建筑师搬出来他那‘地方县志、地理图志、地热资源’的说法,不管导演信没信,反正观众是信了。 对此观众只用三个字表达了对小许董事长的钦佩之情—— 不要脸! 说好的疗养院!你没有说你有温泉啊! 好家伙节目做到一半,你挖出温泉来了……你有本事一开始就说是温泉疗养院啊! 不要脸的人找到了! 原来不是赵大师! 是你! 是你! 就是你,臭不要脸的小许建筑师! 不过小许建筑师本人显然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很诚恳的表示: “对于这次比赛的结果,我对赵大师表示十分遗憾,我也非常感谢节目组官方对我的大力支持,诶,胜之不武,胜之不武。” “你现在就已经宣告胜利了?” “这不明摆着的吗!……胜之不武,胜之不武,惭愧,我惭愧啊!” 观众们看到小许建筑师那眉飞色舞、开心的像是吃了蜜蜂屎的模样,再回想不久之前自己心中对小许建筑师那份可怜、那份同情、那份哀叹…… 怎么就这么想要跳进电视机里把这个家伙给他摁在地上打一顿呢! ……你他娘的还没有赢啊! 确实! 在比赛结果没有宣布之前,胜负显然是难以预料的,紧接着,节目组便简单介绍了七位评委,将由他们体验双方疗养院的成果。 就在这紧张刺激的揭晓时刻,主持人说—— “下面是广告时间,感谢以下单位对本节目的大力支持,广告之后,马上回来!“ 观众翻了个白眼。 靠! 每次都是这种关键的时候广告,真是会吊人胃口! 不过此时,看到感谢名单的孙老板就乐了……因为他发现天涯村美食店还真就没撒谎,赞助了《状元365》这个节目,但赞助的不太多。 在感谢名单里一大串单位后面,最后下面一行有不大的小字‘天涯村美食店’。 直接把孙老板给看乐了。 就这、就这? 这就是许尚满大街宣传的‘成为了赞助商,套餐饭降至五元’……就是因为这区区微不足道的一行小字吗? 笑死我了! 许尚小儿太可笑了,辛辛苦苦跑去给人家做节目,结果就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混了一行小字,给老花眼的观众看到了,还以为这是一条毛毛虫呢。 看来这小许,也不是样样都行啊! 见许尚的电视广告变成了个笑话,孙老板情不自禁的打开了旁边的电脑,里面存着一条广告,是他精心准备的在当地电视台播放的广告。 他已经回味了很多次。 广告一开始,就把大镜头给到了纽约客餐厅中,窗明几净的环境、温馨优雅的摆设、一尘不染的餐具、还有彬彬有礼的服务生。 简单几个镜头之后,便是找来的两位俊男美女模特,男的身穿高档西服、女的则是职业ol裙,两个人在西餐厅中,像是神经病一样面对着镜头。先是给男人特写,他竖起大拇指: “纽约客餐厅,大气!” 紧接着是女人特写,她伸手做迎宾状。 “纽约客餐厅,高端!” 最后是两人一左一右。 “纽约客餐厅,上档次!” “纽约客餐厅,您和家人的不二之选!” 这才是电视广告嘛! “——瞧瞧,多棒啊。” 孙会长满意的拍着肚皮,越看越觉得自己这个广告拍的怎么这么好,怎么就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呢! 哪像是小许那笨蛋,花了那么大功夫、那么大代价,竟然就只是在节目里面加上小小的一行字,哎呀,真是越想越觉得快活,孙会长得意的笑了起来。 小许啊小许,原来你也有今天。 与此同时,一名观众看着电视上播放着广告,放下了手上剥着的砂糖橘,起身说:“我先去上个厕所,等节目开始的时候你要喊我!” “嗯嗯,你去吧!”家人们磕着瓜子点头。 男人于是动身,结果刚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却听到老婆喊着:“回来回来!” “怎么了就!这么快就开始了……” “不是……电视上,在播很奇怪的东西……就,很奇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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