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日期进行到一半,红光满面、斗志昂扬的赵大师,还没有得知对手挖出温泉的事情。 于是节目组安排记者带着这个消息,给赵大师进行了一次专访。 “赵大师,你对这次比赛怎么看?” “虽然现在说这话有些为时尚早,有点像是王婆卖瓜,但我还是要说——这次比赛,我已经稳操胜券!” 赵大师踌躇志志满的说道。 的确,这话很狂妄。但他堂堂建筑协会的泰斗,狂妄一点又如何? 只有实力不够的人吹嘘自己才叫狂妄,像是他这样实力强劲的人,说出来的话叫做强者的傲骨、王者的霸气! 赵大师得意坏了……自己怎么这么牛逼,不行,他等下要找个地方叉会腰。 专访记者分明感到一股霸气外露,思忖了一下又问:“赵大师,您对您的对手小许大师怎么看?” “小许大师?呵……平心而论,他的确有些能力。我承认他的水平还行,至少要比陶纪要强,我也看过他的作品,的确在建筑师之中也足以排得上一流。但……” “区区小许,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专访记者见到赵大师如此的自信、如此的膨胀,顿时觉得,即便是把温泉的消息告诉赵大师,他也会挥挥手,表示完全不在话下。 于是专访记者就说了:“赵大师,您对您的对手挖出温泉的事怎么看?” “我对我对手挖出温泉……你说什么?” 赵大师脸上的笑容还完全没有褪去,猛地看向记者。 专访记者立刻拿出一个播放器来,放了一段忠实的记录‘龙脉被我找到了……出水啦……啧!怎么是热水,好烫!——竟然是温泉!’,专访记者偷偷观察着一言不发的赵大师,暗暗感慨。 大师不愧是大师,面对着这个消息,也能岿然不动,简直可以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赵大师是一个真正的强者啊。 专访记者于是心中生出崇敬之情,问:“赵大师,对此您有什么想评价的吗?” “我的评价是……” “我选择直接认输!” “啊?” “我认输了!不比了!什么东西啊……不比了、不比了!” 赵大师转过身,一脚就踢飞了一块石头,嚷嚷着就要当场打车去机场,然后坐飞机回家,再找一个没人的角落静坐三天三夜,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谁他妈和你玩啊! 老子真是服了这个狗屎运的家伙了! ——我和你比技术,你和我比仙术! 这谁他妈玩的过你啊! 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孔导演第一个扑了上来。 “赵大师,您不能走啊!节目还没拍完,你可千万不能走啊!” 孔导演都快哭了,他从一个只能拍短片的导演,到独立指导一档节目,再到成为央视最火节目的执行导演,本想着给自己的职业履历好好的添一笔浓墨重彩……结果半途而废算怎么一回事? 知道的是他许尚不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这个执行导演没能力呢! “赵师父,我们还没有输!”几个给赵大师打下手的建筑师也连忙跑来劝,“比赛还没有结束,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真的还有机会?” 赵大师其实也没真想走,他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真的还有机会!许尚挖出来温泉又怎么样?他能靠运气一直走到最后吗,我们的实力终究是比他强的!” “你们确定!” “确定!” 众人连忙点着头,就差伸出小拇指向赵大师保证‘咱们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了。 “那我就再试试!”赵大师终于顺着台阶,蹦跶了下来。 …… 与此同时,对小许建筑师也在接受导演的专访,焦导十分直接:biqubao.com “你真的会看风水?” “怎么会……众所周知,滇省一直有丰富的地热资源,我又调查了地方县志、地理图志、以及其它相关的文献资料。最后得出,在这一片,确系存在温泉的可能。于是我就带着人随手那么一挖……运气,都是运气!” 非常正经的回答,但…… 焦导狐疑的上下打量许尚。 以他对许尚的了解。 你越这样,我越觉得你真的会看风水…… 当然啦,许尚的这个回答也挺好,毕竟风水这一块争议还挺大,它究竟算是传统文化还是封建迷信暂时没有定论,所以并不适合搬到节目上。 回头还得把之前那段风水堪舆给剪了……挺可惜的。 焦导也是没想到,本以为许尚只是单纯的整活,谁知道你竟然来真的? 小许建筑师这时又说话了:“对于这次比赛的结果,我对赵大师表示十分遗憾,我也非常感谢节目组官方对我的大力支持,诶,胜之不武,胜之不武。” 你也知道胜之不武啊! 陶大师也就算了,毕竟那是他自己不争气。 人家赵大师可是实打实的业内前辈,建筑高手,你这挖出温泉……别把老爷子心脏病给气出来。 还有,节目还没播,甚至拍都还没有拍完…… “你现在就已经宣告胜利了?” “这不明摆着的吗!” 虽然小许建筑师觉得自己的水平和对方一大群建筑师联手比起来,确实是差了那么点意思,但咱这不是开了挂嘛。 就算是世界冠军面对外挂也是一头包,更不用说对手也是同样的顶尖选手。 “诶,胜之不武,胜之不武,惭愧,我惭愧啊!” 焦导有种浇许尚一脸油再丢个打火机过去的冲动。 看你眉飞色舞的脸,可不像是有半点惭愧的样子,我真想好好烧一下,看看这上面的皮到底有多厚! 节目很快进入到了尾声……按照焦导的说法,由于他们的动作很快,所以这一期会在年前的时候播放,这可是一年当中看电视人最多的时候。 在这个网络还未能成为宣传主流年代,电视就是妥妥的宣传一哥,小许董事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广告在电视上播出来的样子了。 最新消息,孙会长等餐饮业的老哥广告打的铺天盖地,犹如汹涌浪潮之势。 小许董事长对此十分不爽。 我就拍了半个月的节目—— 老哥哥们简直是当我死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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