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许校长,此时却也只能像是一个普通学生那样,在台下听班长讲话。 许校长长叹一声,问:“我的座位在什么地方?” “……没有你的座位,空着的地方随便坐。” 可恶,竟然没有我的座位! 许同学大失所望,说好的同窗之谊呢?竟然连我的座位都给撤掉了,不就是一个学期没有来班里上课吗? 你们这么做,信不信我下学期还不来! 许大少落座了之后,班级又在热烈的开始议论起今晚的活动,第一个‘聚餐’的项目已经确定,下面就是在滑旱冰、电玩城、KTV中选,大家踊跃发言,许大少一旁看戏。 他原以为回到了这里,能找到青春年少的感觉,没成想终究还是融入不了。 老了, 他的心已经老了。 正当许大少悲春伤秋的时候,一只小鸵鸟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的起身,观察了一下左右,最后,在许大少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小鸵鸟怯生生的探头,轻轻的叫了两声。 “许尚,许尚!” 许尚转过头,见到少女歪着脑袋,发丝落在鼻子上,一双眼睛亮晶晶闪烁着光,见到自己看过来,脸上露出了比蜜糖还甜的笑,齁甜的让人直哆嗦。 许尚这棵老树,心里都忍不住的咚咚咚’跳了起来。 我去! 你要不要这么可爱! 犯规了啊! “干什么?”许尚丢过去一句话。 刘欣可端正坐姿,开始和许尚小声聊天:“谢谢你给我介绍的工作。” “哦?你说这件事啊,怎么样,工作干的还不错?” “嗯!超级喜欢,超级超级喜欢!” 她甚至在想,等到明年的时候考上大学,以后是不是再也遇不到这样好的工作了?她甚至有种大学要不然不考了的想法……当然,聪明的她很清楚,只有大学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但这份工作的诱惑力真实太大了。 她要不是学生的话,其实都已经可以转正了。 “我请你吃饭吧?”刘欣可小声的问。 “有时间一定!”许尚没有拒绝。 “好!一言为定。”刘欣可甜甜笑了下,又说,“还有一件事我也要谢谢你。” “还有?” 小许董事长有些好奇,忍不住想……虽然自己没有说,但难不成董事长的身份已经被她发现了?哎呀,谁叫自己的光环那么耀眼,那么夺目,让人无法忽视。 却听刘欣可小声说:“那个……谢谢你上次帮我解了围。” 额……原来不是发现了自己的董事长的身份。 小许同学有些失望,回答道:“随便手的事。” “才不是随便手的事!” 刘欣可认真的强调。 后来她回想起来,才发现许尚给自己解围的方式颇有巧妙,在那一段时间之后,姜语竹似乎是真的介意‘丢脸’,并没有来找自己麻烦,给了她很长一段时间的缓冲期。 而在一段时间的新工作后,她不知不觉出现了一些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这种变化让她在班里和其他人变得熟络了许多。 正是这种熟络,让一个月多后,姜语竹的一个小跟班要求她出去‘聊聊’时,班上其他同学站了出来,质问‘究竟想要聊什么’、‘有什么不能这里聊’,彻底化解了她遇到的危机。 她才忽然发现,自己在班里也有了朋友,不再是以前那个被很多人孤立的‘受气包’。 所以,她由衷的感谢许尚。 “你好厉害啊!我觉得你特别成熟稳重!” “啊?有吗!” 被美少女夸奖着实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许尚同学恬不知耻的问,“那你是不是因此崇拜上我了?” 刘欣可很认真的想了想:“应该……没有,我有崇拜的人了。” “……”许同学。 这就好像你在路上,遇到一个大美女主动找你搭讪,说你长得真帅。就在你以为自己是不是走了桃花运的时候,大美女忽然又说了一句: “不过没有我男朋友帅,我男朋友更帅!” ……这简直就是在玩弄人的感情嘛! 小许同学不得不承认,在几个月不见之后,刘欣可同学要比之前漂亮的许多,脸颊更加光滑健康,尤其是整个人的精神气焕然一新,气质比原来更加的柔软,有一种像是雪地里开出来的腊梅那种俏生生香味。 小许同学于是略有些吃味的问:“介不介意告诉我,你崇拜的人是谁?” 刘欣可勾着手指头,有些羞赧,但还是觉得告诉许尚,因为许尚对她有恩……当然,把心中的小秘密告诉别人,终究还是很让人害羞的事情,她说: “是、是我打工地方的董事长……虽然我没见过他,只听店里的姐姐说过他的故事。但我还是忍不住崇拜他,他一定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温柔、非常棒的人!” “……吔?” 原来是我啊! 没事了没事了,那没事了! 没错,我的确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温柔、非常棒的人!不得不说,你的评价很到位……女孩,你很有眼光嘛! 小许同学忍不住得意洋洋的问:“你是不是喜欢你的董事长?” “没有……”刘欣可说不出来自己的心情,但那应该不是喜欢,而是一种崇拜。更何况,刘欣可很清楚,她和董事长之间有着相当大的距离,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只是单纯的有些崇拜而已……是你非要问,我才和你说的!” 刘欣可咬咬嘴唇,微微嗔怪看了眼许尚,其实如果真要说喜欢,她其实有一点点,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咦,怎么背后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刘欣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许尚,好像是姜语竹的前男友吧? 我和她前男朋友说话,她该不会生气吧? 刘欣可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下意识的回过头,顿时找到了背后那股阴森气息的来源,她连忙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装作十分自然的把脑袋缩了回来,然后像是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你怎么了?” 耳边许尚的关心刘可欣都好像没听到,她此时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完了,是杀人的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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