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许董事长既然决定给王印龙一个面试的机会,那接下来就得按照正式流程来了,有招聘模板在,确定工作能力对小许董事长来说十分简单。 现在要做的,就是看王印龙适合什么样的岗位。 “王哥,你擅长什么工作?” 这个问题却让王印龙挠了挠头:“我干过挺多活的,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擅长什么。” 小许董事长于是换了一个问法。 “王哥,你平常都靠什么生活?” “没钱的时候去镇子上打打零工,逢大集的时候,也会去摆个小摊子,给人刻印章。” “刻印章?” “董事长!我的印章刻的可好啦!您需要不要印章,我免费给您刻,想刻多少都没有问题!” 王印龙为了展示自己说的话都是真的,立刻从身上摸出来一个样品递到了董事长的手上。小许董事长拿起印章,对着字样念出了声音。 “龙王印章……啊不,章印。” 好家伙! 好家伙! 好家伙好家伙! 许董事长狂呼好家伙,这小小瘸马村是如何孕育了你这样一位大神级人物。 “是……王印龙章。”王印龙忍不住出声解释。 虽然刻印章是一门手艺,但小许董事长确实不需要这样的人才。小许董事长于是继续问了:“王哥,除了刻章之外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技能?” “我还会吹喇叭!” 王印龙想了想后,回答说,“周围十里八村的有了什么白事,会找我过去吹喇叭。可惜今天喇叭没带,不然可以给董事长你来一段!” “……”许尚。 你是想把我送走还是咋地。 三代赘婿、龙王、父母双亡、妻子早逝、三个女儿……还会吹喇叭,小许董事长在深入了解了王印龙的情况之后,只能忍不住瑟瑟发抖。 王哥,你也太牛逼了! 王赘婿见到董事长似乎对‘吹喇叭’这个职业技能也不满意,想了想,又说:“董事长,我还会开车!” 这倒是让小许董事长有些意外。 虽然开车这个技能,到了以后已经完全不算什么,但在2006年,却足以让人找到一份工作。尤其是在乡村,会开车的人就更少了。 “王哥,你是什么文化?”董事长好奇问道。 “小学……肄业。” 果然没有出乎董事长的预料,小许董事长于是问:“那王哥你有驾照吗?想要当司机可是要有驾照的。” “我有啊!” “诶?你有,该不会是……” 这个年头的驾照远远没有以后那么严苛,科目二都没有电子眼,用的是竹竿。倒库一不小心撞掉地上了,如果你擅长一点特别的‘学习方式’,那竹竿也不是不可以时光倒流……所以董事长对王印龙驾照的含金量抱有一定怀疑。 “没有,我自己考的!”王印龙十分骄傲的说,当然其实也因为手头拮据,他不愿意多花学费以外的钱。 “科目一和科目四对你来说,应该不容易吧?” “是挺难的……不过我还好!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学会了很多不认识的字!” 小许董事长深知,对于很多文化程度不够的人来说,考驾照最难的反而不是科二科三,而是科一科四。难得倒也不是题目,而是他们不认识字。 所以有时能看到大爷大妈花几千上万在科目一作弊被抓出来的新闻。 不过仔细想想,王印龙还会刻章,虽然是小学肄业,但他还真不一定就没文化。小许董事长点了点头,把招聘模板调整成了校车司机。 许尚虽然是把观光旅游车当校车来用,但其实观光旅游车只要c照,如果是电动观光旅游车的话,甚至连驾照都不用—— 因为这玩意跑不快。 一脚干到底,那也只有30km/h的速度,这也是法律规定的最高时速。当然它最多可以提到60,但那个速度不是正常用来开的,而是遇到危险时紧急避让用的。 这个速度在别处可能不太行,但用在乡间通行上,甚至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小许董事长最近刚好有组建乡间公共交通的想法,搞一个—— 天涯村公共交通事业部! 考虑到接下来农盟成立后,各个村圩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存在切实的交通需求。与其丢给乡亲们自己想办法,倒不如他统一规划。 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有好处的事情。 因为交通就是时间,而时间就是效率! 小许董事长查看了一下王印龙的属性面板,这一看,却有几分惊喜。 驾驶技术:23。 安全意识:38。 耐力:29。 许尚可是很清楚这些数值的含金量,十几是正常人的水平、二十几可以谈得上是优秀、三十几就已经称得上专业,超过四十就是专家水平。 王印龙两项优秀,安全意识更是几乎达到了专家水平! 仔细想了一下,许尚便察觉到了原因——王印龙有三个女儿,一个父亲的安全意识,自然要远远胜过平常人。 小许董事长当即拍板:“王哥,根据我们刚才的交谈,以及我对你的观察。我判断你应该具备成为优秀司机的天赋,明天你来我这里报道吧!” “真的!?” 王印龙大喜过望。 谁不知道小许董事长慧眼如炬,他说谁有天赋,那谁一定就是有天赋,简直就是韩信再世……这可是传遍十里八乡的! 难道说,自己是个天才? 小许董事长要是知道了王印龙的想法,一定会感慨。 你不是天才谁是天才! 开玩笑,三代赘婿、堂堂龙王,三个女儿……还会吹喇叭!谁敢不服的站出来,直接吹喇叭把他送走! 董事长又递给了王哥五百块钱。 “董事长,你怎么还给我钱啊!”王印龙诚惶诚恐。 “拿着,安家费!” …… 与此同时,瘸马村的男女老少,看着那一摞60万元,一个个呼吸急促,难以克制自己激动的心情,马村长也很高兴,大声道: “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让我来简单说两句——” 紧接着就是一大段巴拉巴拉…… 一个小时后。 村民们眼睛红红的看着马村长,就只想冲上去把马村长摁在地上捶一顿。 别说了别说了! 你他妈的直接发钱行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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