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族长和身旁陪同的几个徐家人顿时目瞪口呆,把嘴巴张的大大的,足以塞进去一根又大又直、光滑圆润且笔挺的大松茸。 “董事长,你跟咱们一起办企业,还给钱呐?” “给钱?当前要给钱了!” 小许董事长向徐族长解释起来:“我刚才不是和你们商量了一下细则吗?咱们这个‘徐家屯蘑菇生产工坊’,是由农盟占股51%,你们徐家屯集体占股49%。” “你们徐家屯,可是实打实的拿出了松林、山头的土地承包换的股本。农盟难道就可以一分钱不出,还拿大头?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徐族长愣了愣。 这话……确实听起来没错! 但怎么感觉有点怪呢? 徐族长又想起一件事,忙说:“可是董事长,咱们徐家屯。好像也是农盟的董事会成员之一吧,这农盟还给我们钱,是不是不太合适吧” 小许董事长于是详细的解释起来:“徐大叔,我打个比方。你和几个亲兄弟一起做生意,开了一家店。你去店里买东西,可以说直接不给钱白拿吗?” “好像——确实不可以。”徐族长想了想,要是都白拿,这生意不黄都出鬼了。 “所以就是这个道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农盟拿走了51%的股份,什么都不付出像话吗?凡事都要按照规矩来错不了,咱们不是草台班子,咱们要么不做产业,要做,就做能传给子孙后代的大产业!” 徐族长忽然明白怪在什么地方了。 正常来说,剧情应该是—— 董事长一毛不拔,不仅拿大头,甚至要他们出钱,而他们则苦口婆心的劝说董事长少要点,什么‘亲兄弟明算账’的台词,是他们说出来好像才比较对。 小许董事长就不一样了! 他不仅要送钱! 还生怕咱们拒收! 呜呜呜…… 他真的,要是年轻个二十岁,恐怕已经哭出来了。 徐族长立刻想到了徐家的祖训——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从今开始,我徐家上下,愿意跟着董事长打江山! 上刀山下油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做出决定之后,小许董事长立刻打了个电话安排人去天涯中学准备合同和取钱。 两边离得也不算多远,两个会计骑着个摩托车,很快就夹着一个书包回来了。 就在夹沟屯的徐家人不明所以的时候,董事长将书包打开,里面的红光顿时让大家呼吸停止、瞠目结舌、脸颊发烫。 他们此时又一次见识到了小许董事长那堪称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 好家伙,好家伙! 前脚刚说投资,后脚就把钱给带过来了! 五十万啊! 妈耶,他们这个穷逼屯子,何曾见过这么多的钱? 小许董事长一边让人把钱拿出来,一边向徐族长和其他村民道:“在把钱给你们之前,我刚才说的那些事情,再重复一遍。简单来说,就是要可持续发展,完成精品分类、包装等工作,如果做不到,就当建公司的事我没说过。” “放心吧!董事长!这个我们都晓得!” “蘑菇这玩意,每年不采也烂了,只要不破坏菌丝就成!分类、包装这点工作,可难不倒咱们村这么多心灵手巧的人!” 小许董事长点了点头,又道:“另外我再重复一遍,最后的产品利润你们估计只能分到手三成左右,另外有三成利润分给宣传,四成利润分给营销。” 宣传好说,想要打开国外市场,不狠狠的投钱显然是不可能的。 营销分的最多,乍一听觉得不合理。实际上,这是运输、门店、仓储、线下销售的总和,每一样都是硬性支出,必然是要分走很大一部分利润的。 夹沟屯的徐家人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7分6的芹菜,他们才能分多少? 一成有没有? 而且董事长这个人,说话做事都叫人放心,他说三成左右那就一定是三成左右,有的人嘴上说着五五分,实际上到手连一成都不给你,把账做的天花乱坠……光会做表面功夫又有什么用! “没问题的话,徐族长。你把全村的人叫过来再合计一下,大家都没问题的话,就签合同。” “好好好!” 刚才那功夫,徐族长已经把人都通知到位了,现在大家也陆陆续续的赶到,听说是小许董事长要和徐家屯城里集体企业,大家一个个兴奋的嗷嗷叫。 反对? 谁他妈反对啊! 更不用说,这可是个家族制的屯子,谁敢在这个时候当刺头,是怕祠堂里的鞭子太久没派上用场了吗? 签合同和会议都是在徐家祖宗祠堂谈的,一来是屯里也就这么个地方能容纳全部人;二来,搞这个企业颇有几分让老祖宗见证一下的意思。 当着徐家列祖列宗的面,由农盟和徐家屯组成集体企业宣告成立。 五十万的股权转让金,也彻底归属了徐家屯这个生产队集体所有。 拿到钱之后,徐族长立刻盘算起怎么使用这笔钱。 先给自己买一辆小汽车——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说什么也不能干出这种事来啊。 既然他们屯的这个集体企业叫做‘徐家屯蘑菇生产工坊’,那肯定先得盖一个工坊。然后采蘑菇、分类、包装,都可以买一些设备,再然后,还得给负责清洗、分类、包装的钱,大家都是村里人,但也要发工资的! 要向董事长学习,人家那零工待遇,不仅有工资还给食堂券,想想就叫人流口水。biqubao.com 当然,在使用这笔钱之前,徐族长决定先问一问董事长的意见。 毕竟办企业,人家才是专业的! 跟着董事长,才能过上好日子嘛! “董事长,您看,咱们这五十万。应该花在什么地方?是先盖房子呢?还是先买一些设备?” 小许董事长看了看祠堂中乌泱泱的人头,问;“你们屯的人,是不是已经都在这里了?” “能在村里的,基本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些人在刚来的农技术员那边,剩下的一些搬走了,过年才回来。” 董事长点了点头,说道:“那把钱都发了吧。” “把钱——”徐族长的语调顿时向上提了三个档,变成了公鸡打鸣。 “都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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