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在大家‘哈哈哈’笑到腮帮子都已经酸胀的时候,终于有人开始委婉的向许董事长提起了意见。 “许老板,虽然有些话现在说起来不太合适,但请别介意我现在直说了……你开的这个店,有点不地道啊——坏规矩了!” “规矩?劳烦您说说看!”小许董事长洗耳恭听。 “你之前只是搞小吃店,虽然有点坏规矩,但也还说得过去。毕竟小吃这东西,你的定价虽然不高,但整体也算合理……可是这五块钱一份的午餐,说不过去吧!” 旁边立刻又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年长老板说道: “上等店得有上等的定价,下等店有下等的定价。你的定价太低,坏规矩了!” 许尚于是解释说:“我这个店,主要还是销售各种小吃为主。中午那五块钱一份的午餐,只是民工食堂的快餐而已!” 听了许董事长的解释, 众店长觉得许董事长还不如不解释。 你管那叫民工食堂快餐? 要不是他们去看过,还真就被许尚鬼话给糊弄了过去! 你家五块钱一份的民工食堂快餐服务搞得那么好?那么丰盛? 那他们餐厅提供的叫什么? 叫贱民套餐? 许尚继续解释说:“新店开业,总要做点优惠嘛!而且我只是想要给那些中午找不到地方吃饭的工人、清洁工他们一份满足的、热气腾腾的午饭而已,各位大哥似乎对我有意见啊!” 废话,他们当然有意见了! 你那店名气响也就算了,竟然走的还是物美价廉的路子! 这不是妥妥的从他们口中抢肉吃? 当然,话肯定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口,毕竟大家可都是文明人。 “许小弟,不管怎么说。5块钱一份的套餐还是有点过了、过了!你要不然降低一下品质,要不然涨涨价,大家都赚钱,不是很好吗!” 许尚点点头:“这位大哥您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做生意嘛,许尚也没有想着把别人都挤死、垄断市场。 更何况整个省城几百万的人口,那多人中午要吃饭,也不是他想垄断就能垄断的。 不过天涯村美食店的午餐服务,本来就是从民工食堂衍生而来,许尚也是不忘初心,打算给予冷漠的大城市中低收入者一份慰藉。 至于赚钱? 他的美食店各种小吃已经足够赚钱,主餐虽然也可以再多赚点,但没有那个必要。 实际上,午餐就算是提价,相对的盈利空间也有限,远远不能和小吃相比。 就像一个人中午吃十块钱的盒饭就能填饱肚子,但要换成小吃、卤味或者烧烤,一晚上的消费可能就奔着几十甚至几百块去了。 相反,便宜的午餐一方面是许董事长的本心,另一方面,就像是很多餐馆会推出1元麻婆豆腐那种单品,低利润主餐能够极大提升客人对天涯村美食店的好印象、提高客户的忠实度。 又有老板说道:“许老弟,我也忍不住要几句!” “你说你这个5块钱的午餐,是给民工、清洁工吃的。可是依我看,根本就不可能有几个民工、清洁工去到你的店吃饭嘛!” “就是就是!”有人跟着说。 “你那个店,装修风格那么有特色,环境也好、服务也好、就连服务员一个个都那么有气质,人家民工看了,敢进你的门吗?” “你这分明就是欺负老哥哥们,拿话糊弄我们呢!” 许尚一听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现在想来,也是自己疏忽了。民工看到店里的样子,真的会进来用餐吗? 那必然是不会的! 所以,这反倒变成了自己的自娱自乐、自我感动? 许董事长想了想,很认真的说:“要不然,我在门口打上‘欢迎农民工兄弟来用餐’的招牌,诸位老哥觉得怎么样?” 众人看到许董事长说的煞有介事,好像真的就打算这样做,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觉得挺好!” “许小弟,你可千万别不这么做!” “既然要搞民工食堂,就得有民工食堂的样子。不打招牌人家这么知道你开的是民工食堂了,我赞成!” 不过大家都觉得许尚是在开玩笑,又继续问起了他们真正在意的事。 “关于降低品质还是提高价格,许老弟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品质是肯定不能降低的。” 许尚立刻否定了前者,但却认同了后面的观点,“价格方面,确实可以提一下,5块钱的确过分了!” 毕竟做生意嘛,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用搞的那么僵。 他的5块钱午餐,确实去掉食材成本、营业成本……就基本上不赚钱了。在生意场上这样搞,其实还是很过分的。 这就等于说再打价格战。 许董事长是个讲道理的人,既然同行们反映了这个问题,他也吸取大家的反馈,忠厚的做出了相应的回应。 众老板对于小许董事长的‘懂事’颇为赞赏。 原以为,今天这顿饭将会是一场强龙与地头蛇之间的殊死较量,会在口腹蜜剑和笑里藏刀中宣告结束,却没成想,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家心中却都在冷冷发笑。 年轻人果然还是太年轻! 商战! 岂是那么简单! 今天你让一步、明天你就能让三步、后天就能让十步。古人云: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沉没成本所带来的惯性,会让人产生侥幸心理,等到幡然醒悟的时候,往往已经为时太晚!biqubao.com 不过,也不能把这许尚看的那么简单! 毕竟能够坐在这里的老板,哪一个不是有两把刷子的……虽然许尚是个富二代,可能靠的只是父辈的余荫,但不排除小许嘴上一套、背后的一套的可能。 不能看他怎么说,还得看他怎么做! 大家觥筹交错,笑语晏晏的结束了这场酒宴。 第二天一早,便有人来到天涯村美食店,想要看一看许董事长是不是真的按照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对午餐进行了涨价。 只是到了这里一看,人都不用进店,就已经开始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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