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尚拨通了手机中的一个号码,电话被接通,许尚郑重的说。 “周导,我想拜托你帮我一个忙!” “周导?” 电话的另一头沉默了十秒钟,才连忙说:“不好意思,突然有点不太习惯。” 焦导抬起头看了看窗户外面的太阳,确定今天这太阳没有打西边出来,随后又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生疼! 好吧,看来并不是幻觉,也不是在做梦。 只是—— 许尚,叫他周导? 要是别人这么称呼他也就算了,可这是许尚啊! 焦导发现,此时自己竟然产生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仿佛是狗血言情剧里,被男主给虐了千百次后,却莫名对男主升起好感的女主角。 这感觉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他恢复了冷静,联想到了目前网络上和社会上的舆论情况。忍不住想:难不成,许尚是因为遭受了重大打击?导致了性格大变? 焦导于是清了清嗓子,说:“小许啊,你的视频我看了!不管现在社会上的声音是什么,我都非常认同你的视频内容。” “可是,我们社会现在还处于比较粗糙的发展阶段,有许多东西发展的太野蛮了,很多事大家都不了解……我会想办法找专业人士普及你的观念,但目前的现实情况,你也得学着接受,罗马毕竟不是一天建成的。” 许尚:“……” “那个,我只是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 与此同时,看着主流媒体对网瘾的批判、看到网络上逐渐偃旗息鼓的反抗声,杨教授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这一次说真的,还真把他给吓了一跳。 但结果显然还是好的,社会大众显然认同网瘾存在,也认可治疗网瘾这种行为,甚至托许尚的福,让他杨教授的大名被更多家长知晓。 如今,他显然已经成为了治疗网瘾领域的领军人物! 社会影响力一旦上去之后,名望、财富、地位和荣誉就都变得唾手可得: 学术期刊打电话给他,说想要找他约网瘾方面的论文稿;出版社联系他,洽谈网瘾相关作品的出版;地方领导联系他,说马上给他评选科技成果奖。 而那个不自量力,试图挑战佛祖的小猴子,正在被舆论的五指山压制着,无数的家长正声势浩大的要求对许尚进行法办严惩。 这一切,真是美妙极了! 就在杨教授享受着功成名就所带来的快乐时,一个家长给他打来电话说:“杨教授,那个许尚向你喊话了!” 杨教授表示自己知道了后,好奇的打开了许尚的视频。 对于胜利者而言,败犬的哀鸣有时也是一种美妙的奖赏。 视频的名字很简单,就叫做‘杨教授,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视频中,许尚坐在桌子前,凝视着镜头:“杨教授,既然你开了一座感恩教育学校。我想,你对教育这方面应该很有心得吧?”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我们都找一批高三学生,就拿高考成绩做个比较,看看你这个所谓的教育中心,到底有用,还是没有用!” “你敢吗?还是说所谓的感恩教育中心!不过是一座精神病院?是一座恶毒的监牢?是你用来敛财的工具!?” 杨教授微微皱眉,这小子竟然还想绝地翻盘。 他自然不能给许尚这个机会,杨教授于是做出视频回应——他当然更想完全不理睬许尚,但许尚的影响力还是在的,万一被许尚抓住机会炒作一番,说不定又会节外生枝。 很快,杨教授发布了自己的视频。 “……如果这个深受网瘾毒害的许尚想要向我挑战的话,我可以给他这个机会……” 视频中,杨教授满脸慈祥而又慷慨大方。 他自然大方,因为他知道许尚根本没有机会向他挑战,只要舆论继续发酵下去,视频网站迫于家长们的压力,不说封禁许尚的账号,最起码也会下架许尚所有的视频。 到那时,谁还知道许尚是谁? 谁还会关心许尚的挑战? 如今主流媒体的舆论站在他这边,区区许尚的挑衅,对他来说就像是夏天躺在柏油马路上的蝉,有一下没一下的动弹着腿,不过只是在垂死挣扎! 就在杨教授脸上挂着笑容的时候,又有家长跑来给他打电话,激动的说: “杨教授,你上新闻了!央视的新闻!” 杨教授更加开心了,他想起来,自己不久前还收到央妈做节目的邀请呢。 然而当杨教授打开新闻时候,他脸上的笑忽然定住了—— “日前!关于‘网瘾’的话题,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刚满十八岁的许尚,对推行感恩教育治疗的杨教授提出了质疑,他甚至提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那就是一场挑战,来验证所谓的网瘾、所谓的教育中心是否真实有用!” “而杨教授本人,也欣然答应了这一场挑战。本台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决定记录下这一场社会实验,拍摄一部大型现实纪录片!” 杨教授蒙了。 啥? 这、这、这什么东西!? 央妈其实很早就有打算做一档网瘾系列的热点节目的打算。甚至一开始都已经想好了,将根据杨教授的故事,呼吁全社会打击网瘾,传播正能量。 可当看到了许尚的‘感恩教育鸡场’后,基本上所有人心中都对杨教授的感恩教育治疗打出了问号。 ‘网瘾’这个概念,现在谁还敢信呐? 就连上面的大领导都惊到了,立即叫停了原有企划。 本来节目取消也就取消了,就在此时,焦导过来为许尚搭桥牵线——许尚表示,他有一个新的节目企划,将免费提供。 这件事立刻引起了所有的人兴趣,报告也立刻送到了大领导那里。再看完了许尚提供的节目企划之后,大领导一拍桌子,于是——biqubao.com 新闻继续播放: “高三一个学年一共是41周,目前,高三已经开学了三个星期,留下给双方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还剩下37周,我们这一档节目的名字便是《37周》,全名为《网瘾?少年,高考37周》,将于每周日晚七点在文教频道,与各位不见不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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