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视频内容成功把网友逗得哈哈直乐,以及把杨教授的粉丝们给气了个半死之后,许尚还在继续输出: “看到社会上有这么多的瘾,人人都被瘾所害!我的心里好急啊!我真的真的特别担心,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还会有未来吗?” “就这个时候,我聆听到了一道光——” “他来了他来了,他迈着矫健的步伐走来了!他来了他来了,他脚踏祥云进来了!伟大的网瘾医生、全人类的瘾救世主,杨立德杨教授,他降临了!” “我情不自禁的向他高呼:‘帮帮我,杨立德先生!’杨教授却向我出示了pos机——要不说人家是救世主,从来明码标价!” “哇!半年,才要28888诶!只需要花费这么一点小钱,就能让你的孩子体验一个学习的感恩教育治疗,这简直太划算了,我买爆!” “什么?一年还有优惠!仅仅只要46888元!家人们谁懂啊,这是多么大的优惠啊!救世主,你不能这样做,你会亏本的。什么!救世主杨教授,就算是赔本、赔死,他今天也要反馈广大亲友们。” “时间有限,先到先得,买到就是赚到,晚了就被抢光。只需要工地上累死累活区区两年的工资,就能给你的儿子买来这样一份一年的感恩教育治疗,这太划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数个电脑前,网友们发出了欢乐的笑声,有的人乐得前仰后伏、有的人笑的花枝乱颤,还有的人激动的‘咣咣咣’敲桌子,气得楼下高喊‘楼上你他娘能不能换个时间装修!’ 不难想象的到,后世的那些烂梗在这个时代,是什么水平的降维打击。 许尚吧的吧友们,立刻给许尚封了神。 “天不生我许天帝,网络万古如长夜!” 当然,杨教授的粉丝们不在此列,他们气得在评论区里吱哇乱叫、破口大骂,浑然一副泼妇骂街的姿态,而视频中,许尚却是收起了搞怪的言论,一本正经的图穷匕见: “好了,关于杨教授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我此时有些话想对关注的杨教授家长们说。” “你们有些家长也是完全搞笑的,在这年头花这些钱跑去搞网瘾治疗?你们当真是视金钱如粪土。” “要我说,你们就把钱直接抽孩子脸,告诉他们要干什么,比如说高考考多少分,这钱就是你们的。当然鉴于当前部分家长信用度太差,可以找个第三方担保人,最好能先行支付个千八百的,不能保证全部,这孩子中十个起码得有六个,立刻就爱上学习了。” “你们之中有些人,一边嘴上喊着把你们的所有都奉献给了孩子,一边一点零花钱都不给,说是男孩要穷养;一面几万块的送给杨教授这种玩意。你们除了把自己感动的痛哭流涕,还会点什么?” 最后这几句话,许尚可以说直接对着某些人骑脸了。 毕竟,再过十几年之后,某些曾经口口声声哭诉、抨击着‘网瘾’的家长们,一个个抱着手机就是一天,用他们自己的话说‘你掉屏幕里出不来了吗?’ 网瘾这个概念也突然不存在了,甚至会玩电脑已经成为了一种‘优秀’,毕竟某些大学再教计算机课的时候,惊恐的发现有些刚来的新生有的竟然连开机都不会——报的还是计算机专业。 …… 视频如同许尚预料的那样,掀起了轩然大波。 但结果也如同许尚预料的那样,为他招来了排山倒海一样的骂声。 不过许尚自己也承认,这些骂声的存在是有着非常客观的道理。 毕竟在这个时代,去那些游戏厅、网吧看看,那基本上每天都在上演着父母拿着柳树条在孩子的嚎啕大哭中把他们揪回家的故事。 而管理混乱的这些廉价娱乐场所,也沦为了街头混混、地痞流氓的聚集地,让整个社会对此产生了极其恶劣且深刻的印象。 可这,并不该成为孩子身上的原罪,孩子们有什么错?他们只不过追求快乐、只不过追求新鲜事物,这本是天性,却要被人冠以‘网瘾’的病名,然后被无情‘矫正’。 许尚做好了继续战斗的准备,但却没有想到还是小看了自己视频所引发的影响。 作为一个拥有超过200万粉丝的博主,同时也是视频创意新形式先驱(抄后世的),小许说这个形式一经推出,就立刻引发了跟风热潮。 许多播主想不到什么新鲜的实事讨论,干脆连着话题一起抄。 于是‘小张谈网瘾’、‘小刘谈网瘾’、‘辣椒谈网瘾’、‘老驴谈网瘾’,各式各样的谈网瘾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许多土豆网的观众们都纳了闷,怎么忽然一下子开始了全民网瘾话题。 许尚发现就连正在拍节目的孔导演,也发了视频来蹭热度。 “大家好,我是《梦想建造师》的导演,我姓孔。许尚是我们节目的第一期嘉宾,我的视频我也看了,我非常赞同他的话。现在的很多家长,把所谓的问题,直接归咎在网络或者电子游戏上,我觉得是不对的!” “作为老一辈过来人,我小时候物质也相对丰富,所以我的感知也比较深刻,家长总是会找到一个替罪羊,他们可以是武侠小说,可以是看电视,而现在,就变成了上网、变成打电脑游戏……” 许尚默默在心中补充了一下,以后还可以是手机,还可以是短视频。 其实在许尚看来都是狗屁。 内心充盈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些迷惑。 后世许多大学毕业走入社会的成年人,小的时候也十分沉迷游戏,甚至许多人都觉得自己多半也有网瘾。可当他们迈入社会,辛辛苦苦的挣钱之后,买来最好的游戏机,配置最好的电脑,卡带光盘攒了一大盒,平台喜加一了许多……却发现自己竟然好几个月,都没有再打开一次游戏,认认真真的玩一次。 此刻,云消月明、水落石出,原来所谓网瘾,不过是他们现在已经再难简简单单就能获得的快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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