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师好像夸我了? 可为什么陶大师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把我吃了? 包工头愣了愣,他敏锐的从陶大师的话中察觉到一条非常关键的信息,连忙问:“陶大师,你已经知道秦广庆他们当了叛徒的事了?” 陶大师冷冷的盯着包工头,一句话都不说。 包工头立刻拿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气狠狠的道:“这群畜生!一个个看起来忠厚老实,没想到内子里面竟然都是这副模样。陶大师,你对他们多好啊,给他们每人一天20块钱的餐补,还允许他们休假的时候打零工……他们一个个竟然,去做了叛徒!” 包工头自己确实也很吃惊,以他对秦广庆那些人的了解,他们能干的最了不起的事情,无非就是拿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不听我说,我就死给你看。 这帮人就是这样的可怜又可笑。 他现在就纳闷,这些人居然真的去敢去投许尚,究竟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当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得先把陶大师哄好,然后想办法再把自己给摘出去。 包工头偷偷的瞅了眼陶大师的表情,这不瞅还好,一瞅—— 视线对上了。 这可把包工头尴尬坏了,他连忙挪开视线,转移话题说:“我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辜负陶大师您的一片苦心。大师,我们绝对咱们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们,应该在行业里开一个黑名单出来,把他们通通‘拉黑’!” 说完,包工头还激动的挥了一下拳。 而就在此时,他耳边终于响起了陶大师阴沉的声音。 “我现在就只想把你‘拉黑’。” 包工头一怔,错愕的抬起头,张开手解释道:“陶大师,这事和我没有关系啊。那群叛徒……我一直都对您是忠心耿耿的啊,您不管说什么,我可都不没有半点马虎!” 陶大师凝视着包工头,半晌摇头道: “我现在终于明白,‘奸佞小人’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怪不得古代那些皇帝英明神武,结果还是把朝廷搞成了个烂摊子,原来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奸佞!” 包工头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任谁被这样形容,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但不满归不满,包工头却还是用可怜无助的表情苦苦哀求:“陶大师,您真是冤枉我了!我是无辜的啊,都是那群人狼心狗肺、两面三刀、不知好歹!他们背叛了您,而我,始终都站在您这一边呀!” 陶纪看着包工头的表演想笑,虽然平日里被巴结的确很爽,但一想到许尚带着秦广庆他们找孔导演讨薪,陶纪就感觉自己的心脏病快犯了。 “把钱结算一下,你可以滚蛋了!” 包工头一哆嗦,惊恐的问道:“陶大师,您、您不会是要在行业里封杀我吧?” “封杀?” 陶纪气笑了,“你还需要我封杀?把手底下工人给干跑了的包工头,我他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感谢你,让我在同行们面前好好的现了一把脸;也恭喜你,这个节目,多少同行可都看着呢,他们很快就都知道你的壮举了!你出名啦!请你现在立刻结钱走人,不送!” 包工头如遭雷殛。 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就因为几个随便都是、一抓一大把的贱骨头? 自己就要被行业里给封杀? 一旁,陶纪见包工头迟迟不动,还没忍住送去了祝福的话语: “都出名了,你不应该开心点?” …… “许尚,我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些误会!” “就是,说来都是那个包工头的错,他们这些人,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我看也是时候给他们些警告了。” 两个建筑师受陶纪的委托来和许尚谈,至于陶大师本人,他实在拉不下脸。 毕竟一想到许尚趾高气昂、站在道德高点居高临下的俯视自己,陶纪估计能气得晚上在床上打八个小时的滚,变身成为‘陶陀螺’。 “我承认这里面可能是有些误会,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工资,必须结。” “结结结,不就工资嘛!这算啥事呢!” 两个建筑师脸上陪着笑,说真的,和他们这些知名建筑师的设计费相比,那点工钱还真就算不上什么,所以当他们听说陶纪拖欠工资时,也是吃惊的不行。 其中的一位建筑师更是和秦广庆他们相熟,这八个人甚至就是他找来给陶纪干活的。 至于说为啥还要再找个包工头来? 这里面就有很多门道了。m.biqubao.com 从个人的角度来说,建筑师是脑力劳动,每天都要把精神花费在思考设计上,哪有心思去管施工那些乱七八糟的琐碎,一个包工头,正好把这些事给负责了。 而以群体而言,就更是涉及御下之术的巧妙了。 就比如说诸如今天这事、或者别的地方出了什么其它事故,别问,问就是包工头的错,他们建筑师那么清高,当然不可能做出这等腌臜事。 此时,这个建筑师来到了秦广庆的面前,和和气气的握住了秦广庆的手:“秦工,一点点小事,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了。” 秦广庆哭笑不得,他真没有闹,他们都打算不要那工钱了,他们怎么会有闹事的想法呢! 秦广庆忍不住看了眼许尚,谁能想到,许尚比他们还激动,而且一下子就捅到了导演这里,简直就是不搞个大新闻不罢休的架势。 这建筑师又说道:“秦工,这次委屈你们了,你们的技术我一直看在眼里,你们的为人我也清楚。接下来和我干吧,我在市场工资的基础上,给你们加价30%。” “那个,王大师,我们想通了。我们以后还是跟着小许大师干吧。” 王建筑师愣了一下,惊异的看向了许尚。 而秦广庆的心情,则是别样的复杂。 像是他们这种专业的建筑工,正常带休假,一个月工资的市场价2000左右,王大师这一开,可是多了六百,换往常,他早心动了。 可偏偏他今天,觉得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奇怪。 老老实实的人,踏踏实实的干活却只能受委屈,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可那些‘顽劣份子’、那些喜欢闹事的人、那些上司领导们口中千万别学的‘坏心眼’,却总是能得到回报,得到奖励、得到赏识提拔。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当一个踏实本分的好人,难道也有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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