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天气逐渐燥热,韦家尚一边嗦着冰棍,一边浏览着土豆网中的视频。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关注的对象,许尚更新了。 韦家尚立刻来了兴趣,点开了视频。 说起许尚,自从许尚上一期‘洗白’之后,热度肉眼可见的下降了很多。 互联网的记忆不仅是短暂的,还有些悲哀。大家更喜欢看一些有争议性的东西,像是许尚变好之后,很多人反而失去了兴趣,去寻找下一个可以黑的目标。 但韦家尚却觉得,许尚或许还能整出什么花活来。 就比如说这个视频的标题,‘在黝黑的房间里,我和导演不得不说故事’,看起来就那么的吸引人眼球。 结果视频点开一看: “热烈祝贺!热烈祝贺!武大郎烧饼正版专卖店,天涯村美食开业啦!” “我知道点进来的朋友想知道我和导演的故事,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先别急!咱们先来看看我们家的天涯村美食!” 韦家尚惊了。 人家是视频里插播广告! 你是在广告里插播视频吧! 当然,这年头就已经有视频广告的存在了,这也是大部分靠视频吃饭播主的主要收入来源。目前阶段,做视频基本上没有收益,如果不接广告只能靠爱发电。 但大家插播广告往往很小心,像是许尚直接直接糊脸上的不能说绝无仅有,也只能说仅此一家了。 只是这个视频广告,貌似……还挺好看的。 镜头首先给到了门口,门前的队伍展现了这家店的热度,队伍一分为二,其中的一条是外取的队伍,有一个窗口专门负责点单取单。另外一条队伍则是堂食。 让韦家尚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偏远小镇的堂食居然采用了取号排队的方式,这样的服务别说在三马镇,就算是在东南沿海的大城市也不多见。 并且在门口,还给客人准备的排队的一次性凳子、以及瓜子、糖果小零食,甚至还有一个垃圾桶,上面写着‘零食果皮请丢入桶内’。 门外的专业程度已经让韦家尚很惊讶了,镜头进入到店里之后,更是让韦家尚张大了嘴巴。 全开放式的厨房! 干净明亮的大堂! 现代化的装修风格! 这样的配置,他只在kfc、m记那样的洋快餐店里见过,可和那些洋快餐的价格相比,两块钱一张的武大郎烧饼,简直纯净的就像是狗尾巴草中的一朵美丽白莲花。 镜头还特意采访了一些客人,拿着摄像机的不是许尚,而是一个温柔小姐姐的声音: “请问您对我们的服务还满意吗?” “满意,相当满意!这菜肉大包做的可真好吃!小馄饨我也特别喜欢!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武大郎烧饼!味道太好了!” “谢谢你的夸奖,天涯村美食愿意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这俏丽的声音,听得韦家尚都有些想入非非了。再加上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大肉包、皮薄肉厚的小馄饨,以及金黄油亮的烧饼。 韦家尚咽了一下口水,他真是又馋人又馋吃的。 手里的冰棍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听说,三马镇所在的滇省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看视频里似乎也一点都不热的样子…… 啊啊啊! 好想去那里旅游啊! …… 有人被天涯村美食店吸引了注意力,有人则是看着后半段的‘情景在线’差点吐血三升。 “导演,住手!那是油!” “哗啦!” 特别是上面还做了一个五毛特效,用红色的线条画了一朵火焰的形状,这火焰的脸上还写着三个大字‘我是火’。 和那一盆水上面的‘我是油’三个字一样嘲讽! “焦导,不、导演……” 导演唰的一下转过头,盯着自家的执行导演:“你刚才叫我什么?” “不是,导演,你一定听错了!” “我又不是聋子,焦导是什么意思?” “这个、这个……” 导演也不多废话,翻了一下评论区,很快就搞清了焦导的意思……妈的评论区竟然都叫他焦导,怪不得属下会口误。 火上浇油、浇油导演,简称焦导是吧! 导演仰头望天,眼睛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爸,儿子不孝啊! 连姓都没有守住! 焦导心里对许尚充满了怨念,他明明特意找许尚谈了两次话,摆出了无比亲切的好叔叔、好导演的形象,原本以为在谈现实、谈理想、谈未来之后,许尚应该被他的话给感动,老老实实做完最后一期。 结果反手就是一个背刺! 虽然说许尚倒也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刻意丑化自己的形象,但就算是这样,火上浇油这件事怕是也要跟着他一辈子了。 “导演,你看这事,咱们是不是要出一个公告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是老实承认?还是就不认账?” “这个……”执行导演心说,咱们就不认账的话,好像也没啥。 导演似乎是看穿了下属的心思,淡淡道:“事实就是事实,我们是媒体人,虽然有时候我们可能不得不去拍一些违心的镜头,但我们的心不能那样想!作为一个媒体人,最重要的,就是尊重事实!” “丑化我的形象也就丑化了!至少从现在来看,大家嘲笑的对象仅仅只是我,也没有抨击我们的节目组,这样的结果已经非常好了!牺牲我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关系!” “舆论就是那样,不管你去解释,还是你去争辩,都很难改变大家先入为主的既定印象。既然如此,不去争辩就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你不去争,大家很快也就把这件事忘了,最多是提到我的时候笑话一下罢了,没有什么关系。许尚的事也差不多要收尾了,咱们把最后两集给做好!” 执行导演愣了愣,随后对导演肃然起敬。 “焦导、咳咳、导演,那我去忙了!” 导演看着执行导演的背影,差点没忍住上去给执行导演一板脚。 你他娘的还叫我焦导是吧! 你这样子一辈子都升不了职的知道不! 好气啊! 许尚,我倒是要看看,你打算怎么解决盖房子的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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