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样恶毒的心肠,才能让他干出来烧房子这样的毫无底线、毫无廉耻、毫无同理心的事!我一直认为孩子的坏是有限度的,但是许尚的出现让我觉得我错了,我甚至第一眼的时候还觉得这个孩子印象挺好,没想到却是魔鬼用来迷惑世人的伪装……” 阅读着眼前新闻的内容,许尚把牙齿磨得咯吱咯吱的响,差点没一拳把电脑屏幕给干碎了。 他立刻想办法找到各种网站,终于在某个网站上找到了节目内容,看到节目里毫不掩饰的将黑锅自己头上的行为。 好家伙! 敢情导演你他妈一点责任都没有是吧! 明明是意外,你却说是我为了回家故意点的! 你他妈的事一点比脸都不要了是吧! 许尚一瞬间恨得想马上出去把大导演给突突了,不过很快还是冷静了下来,毕竟他现在的身体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知道依靠冲动并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 所以,告大导演诽谤? 许尚随后摇了摇头,不说在这个年头大家法治意识普遍淡薄,打官司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就算是自己打官司赢了又能怎么样,被泼在自己身上的污水是洗不清的,就好像辟谣的传播速度永远抵不过谣言传播的速度,更正公告远远比不上恶劣的行径让人感兴趣。 许尚想了想,决定利用网络挽回自己的名声。 这一年,刚好是贴吧大火的时候,许尚打开了变形记的贴吧,里面果然有大量的帖子在讨论着自己——史上最恶毒变形记主人公许尚。 明明才做到第二季第一期,我就成了史上最恶毒了? 这尼玛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许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快速的发布了一个帖子,以天涯村亲历者的身份,将事情前因后果全都讲述了一遍。 因为事件本身具备一些离奇性,很快这个帖子便顶上了热门,很多人对大导演分不清油和水的事情倍感好奇,不过更多的人在指责许尚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呢!楼主洗白许尚的方法太拙劣了吧!” “我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洗白许尚!” “许尚这种人也有人粉?” “虽然我承认许尚长得还可以,大概有我三分之一帅吧。但这种人根本就是社会的渣渣,没有任何粉的理由。楼主这些颜党也太离谱了,为了洗白竟然编造这么离谱的故事!” 许尚两眼一黑,天见可怜,他基本上是原本描述了事情,就连一点艺术加工的成分都没有,就这样竟然被说成编的。 许尚忍不住在帖子里回道:“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下面立刻有一群人跟贴: “我也能证明!当时我也在现场,我就是那口水缸!” “那我是板凳!” “我是菜刀!” “……” 在和网友唇枪舌战大战三百回合之后,许尚终于硬了……拳头硬了,别的不说,即便是这一年的网友,那喷人的水平丝毫不比后世差,没有给许尚一点招架的机会。 许尚攥紧了拳头。 我是坏人是吧! 节目组,我不做人了! …… 节目组花了半个小时终于说服了网吧老板,把摄像机摆在了能远远拍到许尚的位置,看到许尚激动的敲击着键盘,节目组的几人纷纷摇头: “这网瘾还真是重啊!” “诶!许尚要走了!” 这边,许尚气呼呼的关掉了贴吧后,也没忘了把正经事给做了,随后转了转头,恶狠狠的瞥了一眼摄影师,走出了网吧。 门口,江小跳幽怨的看着许尚。 “许尚哥哥,你不是说很快就出来的吗?” “啊这……” 许尚挠挠头,忙着和网友对喷,一时间忽略了时间的流逝。他立刻和江小跳道歉,随后又听到了江小跳肚子咕噜噜的声音。 许尚这才想起,因为是临时决定跟自己来镇上,江小跳似乎没有吃早饭。 许尚于是大手一挥:“走,我请你吃包子!” “可是药还没……” 江小跳对许尚这种还没赚到钱就花钱的行为颇有些介意。 不过在拿到热气腾腾的大肉包之后,江小跳就什么不满都抛之脑后,在这个年代,一个大肉包仅仅才卖五角钱,猪肉也才五块钱一斤。 但即便是这样,江小跳自己也舍不得花钱买肉包子吃,他的钱计划的很明确,6块钱可以买一本字典,然后剩下的可以买铅笔、橡皮、本子……如果还有余下的,可以给妈妈买一顶她喜欢的帽子。 节目组一行人却对着许尚的行为大为批评。 “这还没卖钱,就已经开始大手大脚的花了起来。桑婆婆给他钱的时候,我看他眼睛都红了,当时还蛮感动的说!没想到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看来他家里说他大手大脚花钱,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导演本来想着,先做低许尚的形象,然后通过节目一点点打造许尚痛改前非、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形象,可万万没想到,许尚竟然根本不需要自己来做低形象。 如此一来,反倒是如何排出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效果,反而成了当前主要问题。 正想着的时候,导演突然发现,许尚拉着江小跳一头窜进了旁边的小巷。 “跟上!” 节目组立刻跟在了后面,很快发现许尚又朝着另外的巷子拐入,于是再继续追,就这么绕了几圈,导演立刻意识到,许尚似乎是想要甩掉他们。 要不是有江小跳这个拖油瓶,刚才说不定还真的让许尚甩人成功了。 “导演!你说许尚不会是要跑吧!” “他是不是想回家啊?” 导演恍然大悟:“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可是,如果许尚想要回家的话。他为什么要带上江小跳一起?“ 导演一愣,对啊,如果想要回家的话,带上江小跳又是为了什么? 正想着的功夫,眼前一花,突然发现没了许尚和江小跳的身影,众人都是一愣,慌忙的寻找了起来,导演忽然想到了刚才的对话,以及刚刚开走的大巴车,惊呼:“不好!人在车上!” 与此同时,上了车之后,江小跳看着许尚交出30元车票钱(江小跳半价),吃惊的看着许尚:“许尚哥哥,咱们这是要去那?” “去市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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