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你来说,后面是一个家庭,要是以后你后悔了,说是我把你拐走的,到时候,我就没办法给你交代了。” 宋时霆的目光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怎么可能会认为是你把我拐走了,我是绝对不会这么想,你放心好了。” 木婉竹点头,又问道:“那你现在是真的确定吗?” 宋时霆抬头,认真的点头说道:“我非常确定,而且我的身体在一步一步的恢复,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他的目光看向外面,变得深远,说道:“我也想过,应该去承担我的责任,但是我看着那个女人,就感觉到头疼无比,根本勉强不来,就算我自私吧。” “特别是当我知道那个女人……”他的话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 神情透着暗郁。 “我就再也无法接受,打人的事我做不出来,自残的事我现在不愿意做,因为我这个破碎的身体是你千辛万苦才挽救回来的,我不想做任何对不起这个身体的事情,我也不想,让自己太难过。” “所以我决定离开回去,也许以后我会恢复记忆,至于孩子和我的父母,我现在觉得就算我回去跟他们相处,也觉得中间隔着很多东西。” “但我也不想,为了那个陌生的婚姻和责任而置你一个人于不顾。” 他突然回头,目光看着木婉竹。 “你,对我有一点点感觉吗?” 终于要把这件事放到明面上来讲了吗? 木婉竹神情也跟着认真起来:“阿军哥,你想对我说什么?” 宋时霆说道:“我想对你说的是,以前的事我不知道,在我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我也不敢给你做完完全全的保证,但是,我这个时候内心是想和你在一起的。” “我也考虑过恢复记忆的问题,哪怕我恢复记忆,我也没办法接受一个背叛了自己的女人,但是她的确为我付出了,我不想撕破脸,给大家难堪,就当那个原来的宋时霆已经死了。” 他说到这里,像是下了极大信心,说道:“而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真真正正的阿军。” 木婉竹看着他问道:“所以你确定不回去,你确定要成为我一个人的阿军哥了?” 宋时霆认真地点头说道:“是的。” 木婉竹高兴地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决定,我带你回去。” 她的嘴角往上一翘:“阿军哥,这次回去之后,我会送你一个礼物。” 宋时霆点头说道:“好,我也会送你一个礼物,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礼物!” 一旦决定要离开了,木婉竹就决定越快越好。 不过她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回去和他们再见一面吗?” 宋时霆说道:“不了,头疼的感觉不能够老是尝试,太难受了,那种感觉像拿刀在切割我的肉一样。” 木婉竹一脸心疼的问道:“真的是那么痛苦吗?” 宋时霆点头说道:“是真的痛苦,你没有尝试过,你不懂那种痛苦,那种痛真的太令人难受了。” “尝试过一次之后,就永远也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 他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好像下意识的行为,那种被病痛折磨的不得了的样子,让木婉竹决定把这个男人带走。 她要把这个男人占为己有,不管怎么样。 不过在带着宋时霆离开之前,她还要见一见良坤。 必须由良坤点头,她才敢将人带走。 “你先在这边等我,我去找良医生,能不能走,还得他点头。如果他不点头,我也不敢直接把你带过去。” 宋时霆说道:“好,你去吧。” …… 良坤这边听完木婉竹的话,问道:“你觉得你做这个决定对吗?” 木婉竹说道:“良医生,我不觉得我这个决定有问题。” 良坤不说话,她就据理力争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宋时霆的身边,我敢以我的人格跟你担保,宋时霆绝对没有问题。”biqubao.com 良坤目光深幽地看着她问道:“你能够确定吗?” 木婉竹点头说道:“这个的男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不想就这么失去这个人,但是。” 良坤还有自己的顾虑。 “你不觉得现在的时间还太短,你做这个决定太草率了吗?” 木婉竹目光直直地看着良坤:“你怎么会觉得我做这个决定草率呢?我觉得我这个决定挺好的,再说了,谁规定,宋时霆就得是那样的人,他不可以改变?” 良坤没有说话,沉默着。 木婉竹有点着急,说道:“梁医生,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但是我想请你听我把话说完,我觉得,宋时霆没任何问题,而且不管一个人的意志力有多好,始终是战胜不了物理性的。” “难道你对自己的药没有信心吗?他现在心心念念想要的是你那些药,所以,我觉得,我们完完全全有信心控制得了宋时霆。” “再说,他在我的身边,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良坤始终没有说话。 木婉竹更着急了。 说道:“梁医生,你还要考虑些什么?你不妨跟我直说。” 良坤说道:“我始终觉得,现在的宋时霆变化太快,我有点无法相信,也无法确定。” 木婉竹问道:“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呢?我觉得这不是问题,宋时霆确实是那个宋时霆,也没有变,但是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宋时霆现在的所有权是我的,别人怎么抢也抢不过去了。” 良坤哼了一声问道:“你现在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了?” 木婉竹点头说道:“我现在就是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迟迟得不到良坤的回答。 木婉竹说道:“良医生,我再跟你确认一下,我喜欢宋时霆,而且非他不可,谁也不能够跟我抢,我也不会同意,任何人跟我抢。” “谁跟我抢,我跟谁急,谁阻止我和他在一起,我也跟谁急。” 良坤眯着眸子问道:“你确定?” 木婉竹点头说道:“我非常确定。” 良坤点头:“那行,如果你确定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他回去之后,每天都必须吃药,必须接受药物控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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