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说错话,赵安妍赶紧说道:“我不是说你,刚刚那句话只是针对阮清灵有感而发的。” “你不知道,阮清灵这个人命不好,从小就背井离乡,被别人领养,嫁人还不能够安分,整天搞事,要不然,上天怎么会看她不爽,让她继续受苦。” 她一半庆幸一半生气。 宋时霆是真的很优秀,背后的宋家也不错,可是这次突然就失踪了。 陆婉问道:“你说她男人怎么了?” 赵安妍语气里透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得意:“听说执行任务失联了,到目前为止,没跟家里联系过,这种情况,估计好不了。” 喜欢和现实比起来,还是现实重要一点。 陆婉一脸奇怪,问道:“怎么就失踪了?不是说她男人很优秀吗?怎么会失踪?” 赵安妍说道:“再优秀也只是一个人,个人力量怎么可能对抗得了大自然或者是人家整个团体的力量呢?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喜欢宋时霆,但也不是只会吊死在一棵树上,没了一棵椰树,她还有成千上万的椰树在等着她。 陆婉说道:“你是个大记者,还有你不清楚的事吗?你是不想告诉我吧。” 说到这里,她嘟嘴假装生气。 赵安妍赶紧说道:“姑奶奶,我是记者没错,可我没有千里眼,没有顺风耳,我能知道的事就那么一点,能够说出来的也就这么多,你想知道更多,就得自己去打听了。” 陆婉哼道:“我才不打听她的事,也就是你现在说起来,我随便听一听,你要是让我去打听,我是不想去打听的,毕竟不关我的事。” 赵安妍点头说道:“确实,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你看看你,现在重新回到校园里学习,生活也能过得风生水起,过一段时间,等心里的伤结痂了,就重新找一个好好过日子,人生不就是这样的吗?” 陆婉点头:“确实是这样,人生就是努力过好自己的日子。” 但是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真的好痛。 赵安妍眼睛眯成一条缝,直直地盯着从远处走过的阮清灵,说道:“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感觉她的走路像极了孕妇?” 陆婉也跟着看过去,她一个嫁过人,流过孩子的人看不懂,只能问道:“她怀孕了吗?” 陆婉多看了阮清灵两眼,心想男人突然出事了,她怀孕了? 女人怎么都这样? 她是这样,陆贞也是这样,现在阮清灵也是这样? 不过她们的男人都没得救了,宣判死刑了。 阮清灵这个,虽然结果差不多,但人家的名声好听,就算是男人真的不回来了,阮清灵要是不再嫁,也能评个烈士家属。 确实不一样。 这样想着,心里那股怨气又难以按下了。 赵安妍勾起嘴角说道:“我打算做一篇采访稿。” 她突然站了起来。 陆婉问道:“你要去哪里?” 赵安妍忍不住愉悦地说道:“自然是去采访,我是记者,我们著名的柳问白现在遇到大难题了,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怎能不让人揪心呢?所以,我要去好好采访采访她。” 看着赵安妍朝着阮清灵走过去。 陆婉眼底闪现一抹冷意。 阮清灵能高高在上吗? 笑话,不可能的! 阮清灵刚刚和明霞说完话,正准备转身往教室走去。 赵安妍就走过来说道:“清灵,好久不见。” 阮清灵微微抬着眼皮,看了赵安妍一眼。 她站在原地,目光淡淡的,没说话。 赵安妍说道:“听说你前段时间出了一趟远门,回来啊,怎么人也瘦了一圈?” 说到这里,她掩嘴笑了一下,又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帮忙。” 阮清灵说了一声:“谢谢了。” 赵安妍嘿嘿笑起来:“咱们是什么关系?用得着这么客气吗?我干妈……哦,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 “我姑姑前天举行了隆重的认干亲仪式,本来应该喊你一起参加的,但听说你有事出远门了,所以,你还不知道吧。” “今天在这儿看到你,就跟你说一声吧,你是你二叔认的女儿,我是我姑姑认的女儿,以后咱们也算是姐妹了。” 阮清灵脸色淡然,说道:“那就恭喜你了。” 赵安妍嘿嘿笑:“说什么恭喜我呢,说到底,咱们还是姐妹,以后还是需要相互扶持。” “哦,对了,你最近是不是没到商行去?大家挺想念你的。” 阮清灵淡淡地看着赵安妍,等她继续说下去。 果然,赵安妍又说道:“这段时间你没过去商行,我倒是去了两次,真是让人发愁,这人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大家就喜欢拿人比较,虽然他们觉得我更好一些,但我觉得他们也说得太直接了。” 阮清灵看着赵安妍,这特意来自己的面前搔首弄姿的卖弄真的好笑,她淡淡地说了一声,“恭喜你啊,得偿所愿又非常优秀。” 说完,她往教室的方向走过去。 赵安妍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放过她? 赶紧追上来说道:“你别走啊,我来找你,是有事要跟你说的,我打算写个采访稿,毕竟你是远近闻名的柳问白,我想做一个柳问白的专访。” “这事上次就说好了,但是一直都没进行,我想,还是要认真的做一期采访,让所有人都了解柳问白才好,这样也能够增加你的名气。” 阮清灵现在哪有心情接受采访,更何况是赵安妍的采访? 她说道:“最近有事情,身体也不是很方便,不接受采访。” 赵安妍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那可不行,这个采访对你对我应该都是挺重要的,如果不接受采访,我担心大家会遗忘了柳问白,这样是不是不好呢?” 阮清灵好笑地看着赵安妍:“就算大家忘记了柳问白,那也是我的事,你这么担心干什么?” 赵安妍被怼得心肝疼:“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再怎么说,我们现在也算是姐妹,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你说是不是?” “更何况我采访你,能够对增加你的名气,对你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你在怕什么?” “难道你有什么是不能够对别人说的吗?” 阮清灵目光幽寒,看着赵安妍:“我自然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说的,但也没有什么可以对人说的!” 赵安妍轻笑说道:“你可是堂堂的大文人,不要说这种话,太过谦虚,就显得虚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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