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冬雪微抬着头,看向阮清灵:“大姐,我妈确实没拿。” 阮清灵掏出糖说道:“棒棒糖给你吧,你不诚实,我口袋里其他棒棒糖,还是去找别人问话。” 阮冬雪着急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而且非常诚实!” 虽然她偶尔会撒谎,但这一次真没撒谎。 阮清灵:“那你为什么会突然肚子坏了,谁给你坏东西吃了?还是说你吃了什么东西?” 阮冬雪眉头皱了起来。 阮清灵确认阮冬雪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那么这个东西肯定跟他们吃的东西不一样,当天晚上一起吃饭,除非,阮冬雪吃饭之后又吃了其他的东西! 阮冬雪说道:“我就只吃一根冰棍。” 阮清灵没看见,问道:“你哪来的冰棍?” 能吃成那样? 阮冬雪:“我去外面玩的时候,有人给我的。” 阮清灵眯了眸子,问道:“你记得那个人的样子吗?” 阮冬雪摇头说道:“不记得。” 阮清灵:“男的还是女的?” 阮冬雪伸长了手:“大姐,再给我一颗棒棒糖,我回答这么多话了。” 阮清灵看着她,伸手摸了一根出来。 不过,她已经不再问了。 因为和阮韩民在派出所说的话有点出入。 她想要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出现在这件事里面。 现在看来,除了赵梅和阮韩民,应该还有其他人。 这就很奇怪了! 宋时霆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阮清灵说道:“现在的情况好像有点奇怪,这场火似乎没那么简单。” 宋时霆说道:“如果他们在派出所没撒谎,就是背后还有人想要我们死。” 阮冬雪的病有问题。 最大的问题在于那双筷子是谁放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对赵梅来说,偷鸡不着蚀把米,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我们走吧。” 他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提着东西,脚边还有东西。 阮清灵看着男人,甚至觉得这个男人是个特别可靠,而且能让人安心的人。 阮韩民看着阮清灵,他们要走了。 没说什么。 倒是赵梅,发了疯一样。 她家的东西几乎都烧没了。 阮清灵的行李却好好的。 回家还要多买点东西? 这像话吗? 她盯着阮清灵质问道:“你说那火跟你没有关系?” 她的眼神像是要把阮清灵凌迟一样。 阮清灵就看着她,问道:“你觉得应该有什么样的关系?” 赵梅:“为什么你的东西都好好的?” 阮清灵说道:“我就这个行李,能跑的时候还不拎着,我是多傻?” 赵梅说道:“那家里的东西呢?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 这个时候知道心疼了? 阮清灵心里暗笑,面上一派严肃:“那是因为我只有一双手,我要抱着女儿,东西是我爱人拎出来的,他也只有一双手,你要我们怎么办?要不然再烧一次,这次我们看看什么能搬的,帮忙搬一点?” 赵梅的存根联在这一次火烧之后,全没了,现在心疼得要老命了。 而且,她一直在怀疑是阮清灵故意恶搞的。 阮清灵看着一脸要吃了她的赵梅,心里更觉得解气。 就要是让赵梅心疼,让她一无所有。 阮韩民说道:“不要再说了。” 赵梅就被气哭:“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家成什么样了?你让我们母女住哪儿?” 现在还能跟二女儿要那么多钱吗? 肯定是不能的。 所以,就只能找阮清灵了。 多少也要让阮清灵赔上一些的。 阮韩民被她说得怔住了。 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赵梅就来劲了,说出她心里想要的问题。 “再怎么说,这场火跟她有关系,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帮忙出一点。” 阮清灵马上用看无赖的眼神看着赵梅:“阿姨,你要知道,现在住那个房子的人是你们,也许有人想针对你们,所以,对你的房子下手,我们一家三口,只是倒霉刚好就碰上了,要不是我们在这里发现得早,让人帮忙灭火,你还有现在那点破瓦吗?” 赵梅用看无耻小人的眼神看着阮清灵。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有没有搞错?” “老阮,你自己说说,我说的对不对?” 阮韩民要怎么说? 他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房子烧了,他也痛苦。 但是这件事,真的跟大女儿没关系。 再说了,他们现在还在占大女儿的便宜。 阮清灵哼了一声说道:“那个房子,还是我妈名下的吧?现在烧了,也许是我妈不乐意呢?阿姨,这么多年来,你住在我们家,夜里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凉飕飕的?” 简直过分! 赵梅瞪着眼睛:“你放什么屁?” 阮清灵问道:“你觉得我在放屁吗?就当我在放屁好了?请问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梅:“我不管,这场火再怎么说跟你有关系,你就要负一些责任,要不然,让我和你爸住到哪里去?” 这年头存钱给的都是一张张纸票根。 火一烧,全没了。 她想要回那些钱,都是一件麻烦的事。 所以,一定要让阮清灵再给一些。 阮清灵直接看向阮韩民:“爸,你自己说吧,要怎么做?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应该负责?” 阮韩民的唇抿成直线,看了她两秒才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后面家里需要帮忙你们再过来。” 赵梅差点跳脚了。 阮清灵倒是觉得阮韩民比较好说话。 她看向宋时霆。 宋时霆把丫丫递给她,自己提着行李。 所有的东西前前后后都在他的手上。 见阮清灵和宋时霆去退房了。 赵梅开始闹了起来:“阮韩民,你是不是有病,你能做这种决定,你有没有把我们母女放在心上,你要是不能找到地方让我们住,我天天住招待所,其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阮韩民的脸色一下子就坏了。 …… 宋时霆和阮清灵从招待所出来。 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 而阮清灵只是简单地抱着孩子。 宋倩远远地看着他们。 今天计划失败,看不到宋时霆生阮清灵气的画面,以后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她一路跟在他们背后过来,只为贪婪地再看几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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