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小团子突然开口接了句,“她命里没儿子,就是生十个八个,也都是女儿。” 太初和林氏都露出无奈的笑,从这句话能听出来,暖宝心中还是有怨气的。 “暖宝,你大哥家的孩子我刚才看过了……”太初才起了个头,暖宝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在暖宝心中,林氏大过天。 暖宝是后来才知道,言兮若怀孕及生产之后折腾林氏的事情。 本来一家人,说开也就没事了。 可从言兮若的做法便能看出,她那时候并没有当他们是一家人。 说她是被娘家影响也好,说她有心理问题也罢,反正暖宝不可能原谅她。 更别说,因为一己之私,将萧家嫡长孙弄成个傻子。 也就是因为萧家有个暖宝,否则外面一人一口唾沫,那些是非都能把萧家人淹死。 女人不好毁三代,这话一点没错。 如今,言兮若又起了其他心思。 暖宝当初那是离得远,如今在空间里,别逼得她一个小姑子收拾嫂子。 林氏想不到暖宝的打算,但见她神色不对,摸了一把她软软的脸,扯了一个羊腿給她,“你就吃这个,别管其他的。” 林氏心软,家里的孩子都没让她操过太多的心,她也一直都弄不懂言兮若的心理,所以并不能明白这件事还真只有小团子才能解决。 三人吃过饭,也没再继续看黑漆漆的大海,携手回了府里。 没想迎面便撞见了言兮若。 “兮若,怎么带着孩子站在风里。”林氏有点心疼孩子,只是刚要上前却被太初给定住了。 “母亲,太初大人!”言兮若给林氏和太初行礼后,望向暖宝,笑盈盈地说:“我是在这里等暖宝呢!” 这话说得奇怪,暖宝又不是天天回来。 “既然是找暖宝,那咱们就先回去吧,做点醒酒汤还是再来一场?” 太初声音冷冰冰的,可林氏却眼睛一亮,挽起她的胳膊道:“再来一场,我做个好吃的菜给你尝尝,下酒最棒了。” 两人有说有笑离开了。 暖宝没动,言兮若却走近了两步,“跟嫂子聊聊吧!咱们也许久没见了。” “去湖心亭还是水榭?要不要让丫鬟送宝宝回去?”暖宝故意说的两个地方都是有风的。 言兮若像是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去东暖阁吧,我让人摆好了菜,咱们边吃边聊。” 暖宝耸耸肩,无所谓。 东暖阁里,姑嫂间的气氛只有两个字形容,尴尬。 言兮若抱着儿子问暖宝,“你要抱抱小侄子吗?” 龙神大人非常客气地摇头,“还是算了,我手上没轻没重的。” 不是暖宝不心疼这个孩子,只是她不想让这孩子成为言兮若利用的工具。 言兮若示意奶娘把孩子抱到里屋去玩,她自己则给暖宝倒满了果汁,又夹了许多的菜。 都是暖宝喜欢吃的。 “你怎么不吃呢?” “我刚和娘亲太初一起吃了饭回来的,我们就聊聊好了。”暖宝把玩着面前的杯子。 言兮若笑笑,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蜜水,“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 暖宝动作未变,“你是大嫂,我们也没什么不愉快,我犯不着和你生气,到时候说出去,变成我这个小姑子欺负你了。” 言兮若表情讪讪,“是因为你侄子的事吧!” 小团子心里叹了口气,没接话。 “这件事,我错了,你一直都很厉害,有没有办法帮帮他?” 暖宝看了眼内室的方向,面带遗憾地摇头,“他是出生时造成的伤害,属于先天问题,他的灵魂出了问题,我没有办法。” 说实话,要是有办法,她自己的侄子,大哥的亲儿子,她会袖手旁观? 可是言兮若不信暖宝的话,她觉得暖宝就是故意在为难她,直接跪了下去,语带哽咽道:“我当初刚嫁过来,确实做了许多错事,如今我已不和娘家往来,你就算生我的气,也先救救你侄子吧!” 暖宝没有因为她跪下去,就有丝毫动容,更没有去扶她。 语气淡淡的,“大嫂,你这话就是在怪我了!那是我亲侄子,如果我有办法,我早都给他治好了!” “你是龙神,你一定有办法的!” 暖宝摇头,却不再说话。 她不信,暖宝也没办法,但事实就是如此。 “那能不能让她修真,修真可以让他活得时日常点,以后总有办法的。” “他活几十年,已经是在受罪了,你还要他受更多的罪?”暖宝心中的气,已经冲上头了,不过今日的暖宝不是过去的她,不可能因为这点气就发作。 言兮若肯定的说,“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带他修真吧!” “第一,没办法。第二,你儿子的情况你最清楚,如何修真?” 话不好听,但龙神大人的语气却始终都没有改变。 冷淡,疏离。 “你一定有办法的!传功,只要让他活久一点,我相信他会好的!” 暖宝今夜第一次,抬头认真的看向言兮若,冷漠地打量着她,“你是一个母亲,你的孩子因为你的错误将一生都承受苦难,如今你还自私的想让他的苦难再增加几百年,你不配做一个母亲。” 言兮若嫁到萧家,闹了那么多事情,最后这个结果,也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 她不能忍受暖宝的指责,“我是他的母亲,我替他做决定,我想延长他的生命,哪里错了。” “你的孩子是个痴傻之人,你想怎么折腾他,随你!但你要是继续骚扰家里的其他人,我可以做主让大哥与你和离,你自己带着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言兮若晃了晃,摇着头说:“这是萧家的孩子,你居然狠心的不管他!而且,你大哥不会与我和离的!” 暖宝发出冷漠的嗤笑声,“范宏文都能和容氏和离,你把萧家的孩子弄成这样,我觉得大哥会听我的!” “萧家也没有规矩说,不能娶平妻!”暖宝稚嫩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威严,“人,我已经给大哥物色好了,十天之后成亲!” “现在是平妻,你再折腾,就是下堂妇!”m.biqubao.com 说完,龙神大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东暖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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