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冷酷的声音响起。 一个男子气喘吁吁地从泥地里爬起来,虽然心中不满,却还是重新来了一遍。 “不行,再来!” 男子一遍又一遍按照冷酷声音的要求做,却始终都无法令对方满意。 另一处山峰中,一个女人看着盆子里乱爬的虫子,浑身都在颤抖。 “开始!” 女人忍着心里的不适,犹豫一瞬后拿起一个虫子,放进嘴里咬了起来。 “咽下去!” 一个没有情感的声音刚说完,那女人却快步跑到旁边,“呕——” “垃圾!”没有情感的声音嘲讽道。 他甚至没有给女人缓缓的时间,再次要求,“不要浪费时间,继续!” 女人吐到头晕眼花。 那人走过去,将女人从领子上提起来,丢到桌子前,冷漠地说道:“吃!” 一个山洞中,一个被下了禁制,没有任何防御的男人被丢进蛇群中。 站在高处的两个男人听着下面的惨嚎,完全无动于衷。 “这就是那些家族派出的‘精英’吗?都已经死了八个了!” “那些家族人多,这些不值钱的庶子,拿来试验还是在替他们清理门户!” 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中间凹进去,上面则是看台。 旁边的小门里有野兽的气息,一个魁梧的男人从其中一个小门被推了出去。 紧接着,其他的小门同时打开,走出来的都是许多天没有喂食,饿的肚子都瘪了的野兽。 男人没有武器,没有防御,他必须赤手空拳对抗这些野兽。 …… 这些,都是暖宝要比赛的项目。 只要有一项通不过,她就无法拿到冠军。 天道们也知道没有人能全部通过,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每个项目都有出彩的人,能够压制住暖宝。 其实,让这么小一个团子去随便一项,都是在强人所难。 但人的无耻,总是没有下限的。 还不知道比赛会如此残酷的暖宝,只是在简单的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鸿秦虽然知道这次的比赛很麻烦,可因为不清楚具体的,他还以为和往年一样,所以并未提点暖宝。 只有太初,真实地见识过天道的无耻。 这两日每次想起当年的事,她心中都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去找鸿秦,却发现他日日喝酒,每天都醉生梦死一般。 太初气得不行,端了一盆冰水浇在了鸿秦的头上。 鸿秦一个激灵,跳了起来,“你干啥?” “干啥?你说我干啥!你一天到晚在这里喝酒,你不如回你家喝去!”太初说着上去给了鸿秦一个老拳,直接把他干懵了。 “我喝酒也有错了?现在不是没什么事情?”鸿秦挥手,身上头上的水都干了,恢复了天道的尊严,如果不看脸上那块红肿的话。 太初看他装模作样就来气,刚举起拳头,鸿秦就跳远了。 “我这两天心里很不踏实,你回去想办法打听一下,他们折腾的比赛到底都是些什么项目!” 鸿秦听她说比赛,稍微有点不太在意,“自古以来,就是那么些项目,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见太初的拳头又举起来了,他连忙道:“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怎么这么暴力?暖宝就是像你!” “少说废话,别忘了她还喊你爹呢!你别最后坑了你闺女!”太初意有所指,可惜鸿秦这两天喝多了,完全没有听出其中的深意。 一溜烟跑没影了。 “混蛋!”太初揉了揉手腕,转头回去了。 这些天暖宝一直都在修炼,可太初觉得这样不行,直接把她从入定中喊醒。 虽然鸿秦去打听了,不过太初还是没有寄希望在他身上。 “怎么了?你怎么看起来满身忧愁?秋天到了吗?”暖宝不知何事,见太初浑身的气息不对,张口便开起了玩笑。 “你还真是他的亲闺女!”太初声音很小的吐槽了一句。 暖宝没听清楚,伸着头问道:“你说啥?” “没事,说正事。”太初转回了严肃的态度,将自己的担心讲了出来。 暖宝听完之后,心重重跳了几下。 “要我怎么做?” 太初看着小团子坚毅的小脸,心中叹了口气,接下来,就是吃苦的时间了。 太初直接让给暖宝下了禁制,小团子不习惯的动动手脚,“不舒服,感觉身体好重啊!” “你慢慢习惯吧!接下来你都要这样!” 接着,她找来了杌怀。 “暖宝我就交给你了!”太初声音冷淡。 杌怀有点瑟瑟发抖,不知为何,这位总让他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虽然她看起来柔柔弱弱,可杌怀却觉得她比谁都可怕。 所以听到太初的交代,杌怀连忙点头,速度快的都出现了残影。 暖宝还在一旁左顾右盼,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未来的一段日子将会多么辛苦。 “您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提高她的耐力和抗击打能力,吃得苦中苦那种,不用客气!” 直到听见这话,暖宝才有种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恍然大悟,可惜被下了禁制的她,此刻弱小可怜又无助,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刚要开口抱怨一下,顺便威胁一下杌怀,太初已经眼疾手快的将她的嘴给捂住了。 等太初的手放下来,暖宝只能张嘴,不能发声。 “暖宝要参加那个比赛的事情你也知道吧?” 杌怀再次疯狂点头,残影现。 “你现在所有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让她在比赛的时候活命,所以你现在要是放水,她到时候伤了,死了,你心里也过意不去吧!” 太初一顿pua,杌怀撸起袖子表示自己一定不会放水,一定会让新晋的龙神大人感受到他无与伦比的责任心和春天般的温暖。 太初这才满意的拍拍暖宝稚嫩软绵的小脸,“好好享受!相信杌怀,毕竟他把莫兰他们训练的那么好,咱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暖宝可是听说过杌怀那非人的手段,当时觉得他心狠手辣,但如今被辣手摧花的对象是自己时,暖宝不淡定了。 她呜哇呜哇的张嘴,可惜没有任何的声音。 太初摆摆手离开,自己狠不下心,还好有狠心的人。 这样她也能放心了。 这段时间,她连神念都不会去探查。 就安心做个甩手掌柜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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