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忙碌地来往于大陆的各个角落。 齐国的皇宫,各个城镇。 东夷、落月、西丰…… 可以说,短短的时间,这几个人跑遍了大陆的山山水水。 要说她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也绝不为过。 所有皇室的宝藏和国库全都在暖宝的手里。 暖宝的历劫,始终伴随着灾难。 不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好像如影随形一般。 “我从来没有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风餐露宿。”他们现在落在一个不知名的山头,云汐一手拿着干粮,一手拿着肉干,面前还放着一杯香茗。 暖宝也好,瑶姬也好,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敬佩。 云汐也不过是个半大不大的小女娘,若是怕苦怕累,完全可以和萧家人在一起,再不济也可以去陪齐皇和贵妃。 可她却坚持要和暖宝在一起。 “虽然很累,但我相信大陆上没几个人有我去的地方多。”她从来没有这么自豪过。 月魄给她添了点茶后,才小声强调了一下,“奴婢和既白啊!” 暖宝捂嘴偷笑,并且还白了月魄一眼,这个时候要有做下人的自觉,让她骄傲啊,这确实值得骄傲。 “云汐很棒,你们都很棒,我们已经坚持到最后了。”暖宝示意月魄给瑶姬倒茶,“这次最辛苦的人要数瑶姬姐姐了,要是没有她,你们可哪都去不了。” 众人连忙给瑶姬捶腿捏肩,一通奉承。 哄的瑶姬喜笑颜开。 虽然白辞可以飞,但他那半吊子的能力,速度不够快,路程不够远,还要浪费时间。 完全不在暖宝的考虑之内。 小团子一直都很自责,若不是自己现在不能使用灵力,大家不会这么辛苦的。 众人休息了两个时辰之后,都从梦中惊醒。 “不会咱们又同时做梦了吧?”瑶姬想到梦中画面,脸色有点发白。 就算她见识多,也明白凡人在自然和灾难面前,就是蝼蚁。 “好像,要到了。” “咱们离开这里吧!” 这次,瑶姬拼命赶路,他们的目的地是东夷。 到东夷的都城时,天已经黑了。 天地之间,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没有人声鼎沸,没有虫叫鸟鸣。 似乎黑夜从未这么黑,黎明也从未那么远。 “今天,马上就要过年了吧!”暖宝看着天空从墨黑,到墨蓝,再到宝蓝。 鱼际一般变成银白,地平线出现了一个红彤彤的小点点。 天空,突然如白昼明亮。 “那黑压压飞过来的,是什么?”云汐这个普通人能看到远处的天边飞过来一片东西。 若不是突然明亮的天空,很难发现。 既白拽了一下云汐的衣服,用手指着海里,“殿下,你看海里!” 云汐顺着既白的手看过去,结果吃了一惊,“这些鱼好好的怎么会翻肚皮呢?” 可这都不算什么。 “地动了!”暖宝喃喃。 “不,不是地动,是洪水啊!” “山,山没了!”耳边有许多的声音喊起来。 暖宝觉得耳边有许多的声音,非常聒噪。 原本平静水面,不论是江河湖海哪一个,水突然变得浑浊。 有些水,直接滚烫。 有些山,被夷为平地。 云汐紧张地抓着暖宝的手,小声呼喊了一句,“小师叔,我怕!” 暖宝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一张小脸有些惨白,“不怕,没事,都没事的。” 小龙神这次,做了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她说都没事,是真的都没事。 小团子这次来往于各国,几乎将大陆上所有国家,都给搬空了。 为什么说是几乎。 有两个地方她没有去。 神殿和湖雾镇。 神殿的人她不屑管,全死光最好。 至于湖雾镇,她相信那里应该是整个大陆最安全的地方。 此刻,整个大陆的人,都挤在她的空间里。 他们之所以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是暖宝用空间的灵力将每个城镇显示了出来。 无数人,看到他们的家园被天灾夷为平地。 都忍不住哭泣起来。 暖宝还紧紧盯着东夷的都城,因为她知道,地动只是开始。 果不其然,在天光大亮之后,许多东夷人看到海边的海水突然被吸走了一般,向着海里退了回去。 露出了海滩附近的海底。 “这是怎么回事?” 有年龄大的,或者读过书的,都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开始发抖。 “你们看,那是什么!”有人喊了起来。 因为水镜很大,他们看得非常清楚,之间海水又回来。 可与此同时,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将近五十米高的水墙。 快速地向着都城的方向移动。 “海啸!是海啸!” 无数人都哭了。 为他们此刻还活着而哭。 看到那巨大的水墙,众人明白就算他们能够在地动时不死,可这样庞大的海啸,可能活下来的人就所剩无几了。 东夷皇室和百姓,通通对着暖宝所在的方向跪了下来,口中高呼着小龙神。 海啸的冲击力巨大,整个都城,都陷入一片汪洋之中。 水退了,住在这里的人还能够回去。 可是那些因为地动,整个村子都消失在地方,山中还有许多动物暖宝没来得及放进空间。 而地动是山上滚石落下砸死的。 还有地面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裂缝,就像深渊一般。 掉进裂缝的动物都没来得及反应,那裂缝会突然消失。 合上的瞬间,一股血雾从裂缝的缝隙中飙了出来。 看得人汗毛立起。 也有一整个村子,眨眼之间消失无踪,或者说不是一个村子,而是一座山,没了。 “我们的家,没有了!”呜呜呜。 这长天灾,从太阳才出现一个个豆点点,一直到中午才结束。 众人各个伸长脖子,还想看看这老天爷还能做出更可怕的事来不。 “差不多,结束了,该回去吃饭了!”暖宝的话,第一次没有人听。 太多茫然的未知,没人离开。 百姓们茫然了多久,暖宝他们就陪了多久。 可总有想通的时候,毕竟,他们还活着。 最后,还是许多族长开口,将人带了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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