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出来之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这一天多么精彩。” 暖宝只是笑笑,并未和他们一起感慨,“咱们回吧,晚上去三哥店里吃。” “耶——” 回去的马车上,众人都谈论着刚才在马场上的事情。 月魄的声音突然响起,“主子,刚才那辆马车,出事了。” 她们的眼神好,虽然天已经微微有些暗,但还是认出那辆车。 “怎么了?”张秀水掀起帘子笑眯眯问道,结果就看到周敬博他们乘坐的马车居然翻进沟里了。 “天哪!” 韩洛可捂住嘴,眼珠子乱转,怪不得暖宝说他们都有血光之灾。 “下去救人吧!” 马车翻进沟里,三五个人都没有办法将车拉出来,那几个路人也是束手无策。 看到有人过来后,才松了口气。 结果暖宝仔细一看就乐了,“言述!怎么是你?你一个人跑这边来干啥?” 言述打了个哈哈没仔细说,他总不能说自己就是听说马场这边在比赛,过来看热闹的。 “小师叔,咱们带的都是侍女,拉不动!”云汐在那边指挥,天色又暗,她并没有看到言述。 听到云汐的声音后,言述面上明显多了几分不自然。 暖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才跑过去。 “行了行了,都让开,白辞你往出来扯,我去下面推。”暖宝一边撸袖子一边抱怨,“欠了老子的钱,还得老子出力,便宜都让你们占了。” 被困在车里的几人此刻撞豆腐的心都有了,谁他妈占便宜了? 这样的便宜送给你,你要不要? 暖宝人小,直接钻到了马车和沟的缝隙之间,微微用力,便将马车举了起来。 举了起来! 言述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不过和这位比力气也没啥意思。 周敬博只感觉他们从这边又摔到那边,还晕头转向时,帘子被掀开,小团子不屑的看着几人,“没死就出来吧!” 周敬博没死,但快被气死了。 本来是送两个病号,如今,他们全车都成病号了。 不是抱着胳膊就是捂着头。 他自己就是一脸的血,他都搞不清楚到底哪里破了。 “这马车不能用了,让那几个丫鬟都上我的车,把那个马车给他们吧!瞧这可怜样!”暖宝虽然没露出看笑话的表情,可她的语调绝对是在笑话他们。 “车夫也借给你们,祝你们一路顺风!”暖宝看几人血光之灾的面相已经消失,知道他们回去的路应该都没事了。 索性也不管这几个倒霉蛋,率先上了自己的马车。 暖宝他们和丫鬟婆子挤在一起,马车行了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突然,云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接着,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跟在车旁的言述本来一脸莫名奇妙,听到车内传来的笑声,脸上也渐渐露出了一丝柔和。 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刚才柔和的神色突然暗了下来。 身上也突然出现一股阴冷的气息。 正笑的在萧辰朗怀里打滚的暖宝神色一凛,看向了窗外。 白辞也向她投去询问的眼神,暖宝暗暗摇头。 大家正开心呢,谁也没有发现暖宝突然之间的变化。 一路到了城门口,暖宝掀起窗帘,“言述,去一间书店,咱们晚上去那边吃饭。” 言述先是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后,拒绝了她,“我就不去了,我……”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你的长辈!你爷爷前段时间还送大师兄一本弟子规,你需要吗?”暖宝的声音明显不悦。 言述一拍脑门,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对对,您是长辈,走,小的一会伺候您吃饭。” 小团子送他一个白眼后,才将窗帘放下。 萧辰朗抱着暖宝掂了掂,心疼的问她,“是不是饿了?回去就有饭,我已经安排好了。” 暖宝抱着三哥的脖子,“三哥最好了。” 晚上人很多,还有人在门口排队等位置,萧辰朗便让既白把马车停到后门。 “前门进去要引起众怒了,诸位小姐不介意走个后门吧?”萧辰朗可怜兮兮道。 韩洛可一脸新鲜的兴味,“我还真没走过后门呢!” “为了早些吃饭,我愿意!”张秀水在马场可是出过力的,她此刻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云汐摊手,“我家长辈在,我不发表意见,而且我也没有走过后门。” 后院这边进去,有一个专门留出来的屋子,里面不仅地方大,而且特别的舒适。 果然他们进去时,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言述,你坐云汐旁边,替我照顾好!”暖宝说的一本正经,言述脸上的表情丰富到差点扭曲,最终却没有拒绝。 云汐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反驳小师叔的决定。 小团子和韩洛可、张秀水聊的热火朝天,云汐与言述这边却沉默无言。 云汐讨厌这样的氛围,便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刚才是准备去马场吗?” “嗯,你们比赛的事情传到了城里,我刚好在城门口,就准备溜达过去看热闹。”他想着怎么也不会很快结束,没想到却在半路遇到了回城的他们。 云汐将比赛时的情况说书一般讲了出来,言述也听的非常认真,偶尔也会发出爆笑。 “我们的进了三球,有两颗是既白打进去的,她好厉害。” “真没想到殷祥平那么阴险!这就叫害人害己吧!” …… 言述没想到如今的云汐与自己几年前见到的完全是两个人了。 没有了骄纵跋扈,居然变成了一个活泼可人的小女娘。 “你变化真大。”言述忍不住发出一句感慨。 云汐嘴角抽了抽,指着小团子道:“长辈教的好!” “别客气,那也要学生好学!”这么嘈杂,这么远的距离,暖宝居然听到了两人的低语。 吃过饭,围炉煮茶。 白色的小瓮架在铁网上,里面兑了牛乳的奶茶咕嘟咕嘟冒着泡。 屋内甜香四溢,一片祥和。 没有人开口说话,好像怕打破这一室的安宁。 但总有不合时宜的人会打破美好。 “我找长乐公主,让她出来,她害得我儿子都快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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