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云汐才有些奇怪的看着几个人。 她最好的地方就是看不懂的时候,绝对不会随便开口。 见小师叔给她使眼色,云汐不动声色地靠在了软椅的靠背上,先观察再说。 可惜萧辰朗虽然害羞了一瞬,但毕竟见识不同,很快便调整了心情,顺手摸了一把暖宝的肚子后惊得差点跳起来,“暖宝,你今天吃了多少?” 看到她面前放着的消食茶后,眯着眼睛点了点小家伙的额头,“你呀,被娘亲知道你吃撑了,有你好看。” “那你告状去吧,暖宝我视死如归!”小团子叉腰耍赖。 萧辰朗哈哈大笑,“你放心,无论如何,这句话我一定会说的。” 兄妹二人的互动让剩下三个姑娘都羡慕不已,她们也都是有哥哥的人。 而且她们也都知道暖宝和眼前这位萧三哥并没有血缘关系,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比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还要好。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们一会要去听戏?”萧辰朗听说她们接下来的安排之后,沉思片刻,“今天没什么有意思的戏,我让人叫两个说书的过来吧!” 虽然能不用跑来跑去就听到评书非常让人意动,但考虑到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说书,几人商量之后还是拒绝了。 “我看你们也吃了不少吧,时间还早,下午我带你们去郊外的跑马场去吧?” 跑马场,一般女子是很少去的。 暖宝还好,自己本来就能跑能飞,想去哪里去哪里,可那几位小姐却是给开心坏了,纷纷叫好鼓掌,让萧辰朗一张俊脸上的红晕半天都没下去。 “你们先喝点茶,我让下面的人去准备一下。” 若只是带着自家妹妹也没什么,但还有其他人,那准备的就多了。 等几人喝了一轮茶之后,萧辰朗回来了,“你们喝饱了吗?喝饱了咱们就出发吧,过去也要小半个时辰呢。” “走咯!” 众人为了方便,都乘着暖宝的马车,一路上也好聊天。 月魄、既白跟在马车的两边,其他几人的侍女都坐在后面一辆马车上。 暖宝人小,但这公主座驾却非常宽敞,他们六个人坐在里面都依然不会觉得拥挤。 马车不慢,终究是天气冷了,纵使天气晴好,可开了窗户风吹进来依然觉得很冷。 看不了外面的风景,小团子便拿出筛子,大家赌两把。 “暖宝,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厉害!”韩洛可不甘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月魄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 他们家主子当然厉害了,有时候无聊拉着他们玩,别说一个月的月例银子,一年的都能赢走。 下车时云汐头上的玉簪少了一个,韩洛可的嵌珠宝金耳环没有了,而张秀水手腕上的嵌珍珠金手镯被暖宝捏在手里。 “下次和暖宝出门,我绝对不戴任何首饰了!”张秀水幽怨地看着小团子手里的手镯,都快哭出来了。 萧辰朗摸了摸鼻子,这种时候他绝对不开口。 毕竟以前妹妹都是赢他们兄弟几个的东西,如今看到别人这么惨,他怕自己一开口幸灾乐祸太明显了。 云汐路过萧辰朗身边时,抓住他的胳膊狠狠扯了一把,“小师叔敌我不分啊!” “嘿嘿,她赌钱的时候只谈输赢,不谈亲疏,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云汐泪崩。 因为天气渐冷,马场内的草已经有些泛黄,但那些马儿却个个油光水滑,看起来非常的彪悍。 “这马场是新开的吗?之前这附近还有一个小一些的马场,里面的马儿却没这里的好。”张秀水家是武将,她是经常出来玩的。 萧辰朗笑笑并没有搭话,这个马场是他参股的,当然大头肯定是暖宝,但这话没必要说出来。 他们才走进去,便已经有人将几匹马牵了过来供几人挑选。 暖宝和白辞完全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可当暖宝走到萧辰朗专门为她挑选的马儿跟前时,那马直接跪下了。 这可将其他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对这边行注目礼。 小团子瞪了白辞一眼,“你吓到它了!” 白辞退后三步才咬牙切齿,“看清楚谁吓到它了!” 暖宝耸耸肩,拍了拍马的脑袋,一字一句道:“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 “暖宝,你放弃吧,我觉得你可能骑不了马,它吓软了。”张秀水已经坐在马背上了,韩洛可也已经和她选好的马儿搞好关系。 只有暖宝面前的马,跪下之后腿肚子都还在打颤。 暖宝有些遗憾,“还是战马好一些,这小家伙太养尊处优了。” 最后,连白辞都骑着马去玩了,只有暖宝坐在围栏上面孤寂地看着跑马的众人。 白辞还算有良心,骑了两圈之后走来问她,“是不是很羡慕,要不要哥变身带你去跑两圈?” 这话一出,站在后面的月魄和既白都露出了一丝惊讶。 小团子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抱住白辞的脖子,“瞎说什么呢,才不需要。” 自己今天已经很开心了,不需要为了和别人一样,去委屈白辞。 要不是怕惊世骇俗,她可以直接将空间里的马弄出来,但暖宝却觉得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白辞疼爱的揉了揉她的头顶,抱着小团子在马场里绕圈圈。 后面跟着月魄和既白,还有牵着马的一个小童。 突然一声马儿的嘶吼,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好像是洛洛的声音,月魄、既白快去看看,别是出什么事情了。”暖宝一声吩咐,两人跳上那匹马便冲了出去。 暖宝听到吵架的声音,眉头一皱,“咱们也快过去吧!” 白辞跑起来,那速度自然是不慢的,月魄两人骑着马刚到,白辞抱着暖宝便已经在她们身后了。 好在这边乱哄哄的,并没有人注意到两人。 暖宝听了两句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也和朋友在这边跑马,看到一个陌生男子陪着韩洛可跑马,心中不快,让人去捣乱。 没想到萧辰朗没事,却惊了韩洛可的马。 差点将韩洛可摔下马。 这才吵了起来。 那边正在聊天的云汐公主和张秀水也赶了过来。 没想到这礼部尚书的公子周敬博连云汐公主的面子都不卖,张口就要萧辰朗好看。 “公主殿下,我们和这位兄弟联络联络感情,您还是别管了。”周敬博对云汐的态度连恭敬都谈不上。 他爹已经是礼部尚书,只要他没有尚公主的意思,他根本不需要鸟一个公主。 周敬博也在国子监读书,但却不是他们班级的人,大家自然不是很熟悉。 不过看他眼神是不是瞥向韩洛可,便能猜到他为何会这么针对萧辰朗了。 只是这件事牵扯到自己哥哥,暖宝这个时候绝对不可能站在后面看着。 小团子走过去牵住萧辰朗的手,冷冰冰道:“谁家的狗没有栓好,在这里乱吠!” 周敬博刚要发怒,结果看到说话的人居然是长乐公主,他骂人的话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长乐公主。” 虽然没有行礼,但好歹比对云汐好恭敬一些。 周敬博一出口,他身后的人也纷纷对着暖宝行礼。 “周公子!”暖宝像是刚看到他一般,“介绍一下,这是我三哥。” 大家出来玩,她并不想闹得不愉快,再说萧辰朗算是生意人,和气生财,要是真被一群公子哥针对了,以后做生意也会受到影响。 周敬博没想到眼前这个长相俊秀的小崽子居然是长乐公主的哥哥,他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对着萧辰朗点了点头。 云汐公主可以不用介意,但暖宝的情况家里可都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你可以和皇帝杠,皇帝不会杀你。 但你要是和长乐公主杠,很可能会让你家破人亡。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 “几位也是来这边玩?”周敬博笑问,刚才的事情,只能揭过,可目光扫过韩洛可柔美的脸庞,他还是不想放过眼前可以亲近的机会。 暖宝见他放弃了,而自己这边的人也没有受伤什么的,捏了捏三哥的手指,又见萧辰朗神色正常,这才回答道:“对,过来玩。” “要么咱们一起玩?我们正准备打一场比赛。” 暖宝回头看几个姑娘,用眼神询问她们,见几人似乎都没有什么想法,小团子却道:“我们商量一下吧,一会跟你说。” 笑话,姑娘都是矜持的,怎么可能现在回答你。 周敬博笑笑,带着人退远了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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