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子刚进教室,暖宝突然站起来,“夫子,家中有事,我要请假。” 秦夫子眼睛里还带着笑意正要说话,嘴却张大,不可置信的样子。 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云汐还没有反应过来,也和其他人一样好奇地看向小师叔,不明白她家里有什么急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结果小团子幽幽看了云汐一眼,看得她后背发凉,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快了一点,瞬间站起来,“夫子,我也要请假。” 秦夫子合上嘴,手无力地挥挥,两个公主家里有事,那就是大事了。 赶紧走,一刻别留。 暖宝甚至连东西都没有收拾,只给了韩洛可一个眼神。 韩洛可点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一路小跑到门口,果然见白辞站在门口正急地来回踱步。 “快,你说的那个盈娘应该是被神殿抓走了。”这话其实是在给云汐解释,因为具体的事情,刚才白辞在传音的时候都已经告诉暖宝了。 她眼中寒光一划,“那个门卫,处理了!这样的人看门,到时候要坏我多少事!” 这大概是小团子第一次做这样的决定。 毕竟所谓的处理,不是说要将人辞退那么简单。 白辞连惊讶都没有,只是“嗯”了一声。 云汐想到小师叔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说盈娘他们可能会有劫难。 本以为他们会躲过,没想到竟会被神殿抓走。 “小师叔,那咱们现在要去神殿吗?”云汐暗暗摩拳擦掌,她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可能亲眼见证许多事情,也比其他人幸福许多呢。 暖宝想到自己无法使用灵力,而白辞的能力还不足以单挑神殿,再厉害的英雄双拳也难敌四手。 “找瑶姬,把咱们的人都带上,也该他们出来活动活动了!” 暖宝冷哼一声,她虽然不能动用灵力,但她可不是无人可用。 白辞瞬间笑得开心,多久没打架了,他也快憋坏了。 “小师叔,你一定会带着我的对不对?”云汐就怕暖宝把她丢在家里,直接将小团子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 暖宝被亲晕了,哪里有这么求人的? 那必须可以啊! “走,走,都去!小师叔带你去打怪!快把我放下来,我是长辈。”暖宝还想端着长辈的架子。 可此刻激动的云汐哪里还管这些,又是“啵啵啵”几口。 暖宝坐在白辞的背上时,还冒出一句,“我现在明白什么叫做‘最难消受美人恩’了。” 白辞腿抖了抖,这家伙的学习怎么还是没有长进,胡说八道从来就没有变过。 瑶姬直接从家里出来,和他们三人在城门口汇合。 至于其他人,都在暖宝的空间里,叫出来也是随随便便的事。 京城郊外的官道旁,暖宝被莫兰抱在怀里,杌怀和莫三勾肩搭背站着,其他人也都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听着莫七给他们讲神殿的布局。 云汐虽然没有穿着繁复的宫装,但她纤细的背影却被远远骑在马上的言述给认了出来。 “那,那是云汐公主,我的天,她怎么在这里,我要跑了。”言述给身边的蒋一默说了一句,扯了缰绳掉转马头就跑了。 蒋一默甚至都没有听明白,言述的人就已经消失了。 他们是出来玩的,反正不是公事,言述要跑他也无所谓。 “神经病,公主怎么可能会在这荒郊野外呢!”蒋一默想明白后暗暗骂了一句,回头发现跑掉的言述又回来了,“你真是有病啊,吓死我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言述看着那个背影,还有她身边的人,“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那些人看着就不像好人,你看看是不是一个个虎背熊腰的。” “她不会是被人给掳走了吧!”言述虽然很讨厌云汐公主,那也只是因为她总是缠着自己。 可若自己明明看到她,却没有救她,那可不是男儿所为。 蒋一默愣了一下,肯定道:“我听说,她现在都住在暖宝跟前,没有人能在暖宝眼前掳走人。” 暖宝是谁,言述当然知道,可他毕竟没有见识过暖宝的神奇,是不相信这件事的。 哪怕告诉他的人是自己的妹妹或者爷爷。 “行了行了,知道你担心,那咱们就过去看看。”这件事毕竟牵扯到了公主,蒋一默也不可能当作不知道。 暖宝这边刚说完,大家就被一个将近百人的马队给围住了。 “言述?” “蒋一默?” 云汐和暖宝同时开口。 “暖宝!” “公主!” 蒋一默和言述也看清楚了两人。 “你们怎么在这里?” 四个人同时开口。 “行了,我来说!”暖宝不让云汐开口,她只是指了一下,云汐连忙笑嘻嘻地闭嘴。 看到这一幕的言述愣住了,什么时候云汐公主这么好说话,听指挥了? 这莫不是个假公主吧? 暖宝把蒋一默和言述叫到旁边,将他们要去神殿救人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蒋一默还在震惊他们要去的是神殿,言述就急了,“你怎么能把公主殿下带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暖宝听他逼逼叨叨说了半天之后,幽幽道:“我带她去哪里,关你什么事?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辈分比你高吧?” 言述像是被人卡住脖子,突然就消声了。 因为暖宝说的没错,他是以什么身份说这些,而且他这么激动干什么? “现在你们也不知道那三个人被抓到什么具体的位置了是吗?”蒋一默是善于抓重点的。 暖宝敷衍地点头,“那也只是现在不知道,等我再靠近一点,我就能算出来了。” 现在她只是算出模糊的方向。 “我陪你们一起去。”蒋一默回头看看自己身后那将近百人的队伍,“他们都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好手。” 谁知暖宝却拒绝了,“看得出来,你这些人都不错,但我们去的是神殿,你们毕竟是普通人。” “公主殿下不是普通人吗?你不是也带她去了,要么我带送她回去,你们自己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吧!”言述觉得暖宝将云汐带到那些地方真的很不负责任。 小团子白了他一眼,“第一,你是不是也应该喊我小师叔?第二,云汐不会离开我的身边,直白点说,就是她必须在我眼前我看得到的地方待着。” 暖宝没有再给他们说废话的机会,“我的人,也是万里挑一的好手,你们就放心吧。” “不行,我们一定要去,我们给你们看大门也可以!”蒋一默知道暖宝的厉害和神奇之处,自然明白这样的机会不可多得。 跟着暖宝,那就等于会遇到奇遇。 有没有好处先不说,以后他们可是剿过神殿的人,说出去也太有面子了。 “行吧!出发。”暖宝挥手,一群人便消失在了官道旁。 蒋一默他们只觉得眨眼之间,他们眼前的光线都不一样了。 结果很快便发现,他们现在居然是在一处密林中。 虽然距离刚才那官道也不远,可这之间的路程却不是一会。 暖宝不能使用灵力,当然也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瞬移过来,但她有空间啊,先将人收进空间,等瑶姬带着她到了目的地之后,再把那些人给弄出来。 简单快捷。 “方向对不对?”瑶姬观察四周,这里太安静了。 暖宝感觉了一下盈娘的气息,“我感觉到了,她就在这附近,而且是很近很近。” “很近是多近?误差大约多远?”言述忍不住问道。 “误差?不超过一米。” 瑶姬突然反应过来,指着他们脚下,“还记得那些山洞吗?他们是不是在我们脚底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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