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场比试,现在开始!” 暖宝和窦观月相携走了下去。 而那些夫子依然在讨论她的画,比起刚才众人的关注,下面的比试便冷淡许多。 而下一场恰巧就是范意绵,她本想用一舞引起关注,却发现众人的目光都在暖宝的身上。 立时便气得一口银牙差点咬碎,“萧暖阳,你真是我的克星!” “咚——咚——咚——” “咚咚咚——” 好在密集的鼓点响起,这才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暖宝冷眼看着范意绵的舞蹈,心中很是不屑。 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小。 不论她是被谁夺舍,此时总归不过就是个豆芽菜,还想以一舞名动京城? 看着范意绵用小身体做出种种撩人的姿态,暖宝只感觉可笑。 与她想法相同的人不在少数。 其实她要是弹个琴,哪怕写个字都好过如妓子一般舞得如此妖娆。 没脸没胸没屁股,连个女人都算不上。 果然,人群里有声音叹道:“世风日下啊!” 暖宝很想大笑。 若是范意绵运气鼎盛时,跳成这样大概也能捕获众人的喜爱。 但如今她气运衰败,别说她做这种出头的事,就算她什么都不做,也会让人不喜。 说起来,气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待她一舞结束,场上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尤其看台上,只有容氏一个人在用力地鼓掌。 虽然她也觉得范意绵并不适合刚才的舞蹈。 刚刚还幻想着众人会因她的舞被迷得神魂颠倒,可听到这稀疏的掌声后,喘着粗气的范意绵有些不解。 更多还是迁怒,她认为都是暖宝抢了她的风头。 与她比试的是一位身量纤长,眉目精致的女子。 年龄应该比范意绵大几岁。 她的水袖舞十分有韵味。 舞到最后,她以水袖将准备好的毛笔卷起,并在纸上写了‘秋高气爽’四个字。 暖宝相信,这女子若不是想藏拙的话,可能会直接写一首诗。 大气的字,再加上明媚的舞蹈,赢得了全场掌声。 不得不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了范意绵那只适合在秦楼楚馆出现的舞蹈,再看刚才的舞蹈,确实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暖宝喜欢那女子写的字,自然鼓掌鼓得特别卖力。 范意绵侧目看她,暖宝回她一个甜甜的笑后,大叫一声,“好,舞得真好!” 气的范意绵那本就衰败的气运更快地消散了。 两人比赛的结果没有任何争议,除了不开心的范意绵,所有人都觉得开心。 暖宝扯着身旁窦观月的袖子,“你认识她吗,我喜欢她的字。”biqubao.com 窦观月好怕自己的袖子要被扯掉了,“小祖宗,你快松开,我给你去要,今天一定给你要一幅她的字。” “那是户部侍郎池家的嫡女池清雅,不过她的性格可不像名字这样清雅。”窦观月说着意味深长地挑挑眉。 户部侍郎,正三品,又是嫡女。 暖宝观那女子的容貌,那可是凤仪万千的面相。 池清雅走下场后要经过他们这里,窦观月看到她后便招手,“清雅,清雅!” 池清雅似乎与窦观月相熟,见她喊自己,脸上露出的稔熟的笑意。 “臣女参见长乐公主!”她先是给暖宝行礼,然后才与窦观月行了平礼。 这做派,确实很难让人不喜欢。 “清雅姐姐,我很喜欢你的字,可以帮我写几个字吗?”暖宝歪着头看向她,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 可池清雅却不会认为这长乐公主就是真天真了,“臣女也仰慕公主的画呢!” 好嘛,还是个不肯吃亏的。 不过暖宝就喜欢她这样的性格。 “你喜欢什么画,我给你画来。”暖宝拍拍胸脯,只要是她见过的画,就没有她画不出来的。 池清雅被暖宝的样子逗笑了,这小团子临摹起来确实厉害,以假乱真的恐怕正主来了都分不清,“我的画不急,不知公主想要臣女写什么字呢?” 暖宝从自己的小布兜里拿出刚才那张纸条,“就这几个字吧!” “哈哈哈——” 窦观月和池清雅都看到‘天选之子’四个字后捂着肚子狂笑,“你们的夫子也是个人才,居然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我一会就给你写,哈哈哈!” 他们在这边聊天时,成绩已经出来了。 上午的时光就这么结束了,下午的比赛才是真正角逐胜负的时刻。 “公主殿下,陛下让老奴来问您,等会是和同学一起吃饭,还是上去和萧夫人一起吃呢?”齐皇身边的首领内侍躬着腰过来。 暖宝诧异半天,“怎么是你来问我?算了,我要在下面,你和师兄说让他照顾好我娘亲。” “是!” 老内侍就要走,又被暖宝给喊住了,她从布兜里拿出一粒药丢了过去,“你这老寒腿怎么还没到日子就发了,吃这个吧!” 老内侍愣了一下,眼眶便红了,“老奴谢谢公主殿下!” “没事,去吧!” 窦观月和池清雅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惊讶,这长乐公主可真与传闻中不太一样。 “暖宝,你给他的药没什么问题吧?我可是听说游劲的事了!” 窦观月小声道。 小团子摸摸鼻子,瞥了她一眼后才没好气地说,“你脸上的不怀好意收一收我就信你是真的关心。” “这药是我二哥制的,他是大夫绝对没有问题,我给游劲的是我炼制的,稍微有点猛而已。” 您那是有点猛吗? 游劲最近可都是在吃补血药了。 三人约好下午见,暖宝便回去吃饭。 他们的饭菜都是带来的厨子烧的,不过暖宝他们班的食物明显要比其他班级得多。 大家也都是相熟的,知道小团子有着与她身量不符的饭量。 好在他们拿了屏风遮挡,否则还真要吓坏别人。 “二位公主,这是陛下赏赐的菜,请诸位同食。” 齐皇陆陆续续赏了许多的菜过来,有暖宝在,他们就不可能浪费食物。 “暖宝,吃饱了下午拿个第一回来!” “暖宝,我好奇的是你吃那么多,为什么肚子一点都看不出来?” 小团子拍拍肚子,一脸得意,“特殊技能,你们可是学不来的哟!” “还特殊技能,跟猪一样能吃,以后谁娶了你,还不得被你吃穷了!”上次被她弄摔的两个人到如今看到她都是一副仇人模样。 最主要这两人是范意绵的坚定拥护者。 暖宝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转了两圈,没有理会,早晚被人吸光气运,哼! 但她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也不在意。 “陶文仲,你说什么呢!暖宝才几岁,你就这样往她身上泼脏水!” “就是,太过分了!” 陶文仲恶毒地看着暖宝,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吃这么多还不许人说了?谁知道她是什么怪物!” 说罢,也不等众人反应便起身去了隔壁班。 很快他嘲讽暖宝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几个同学气得就要过去理论,却全被暖宝给拦下了。 “随他说去好了,嘴长在他身上,我们也没办法。” “可就让他那么诋毁你?”游劲不忿,虽然他是被小团子坑了,但依然对暖宝非常维护。 小团子耸耸肩,神情却贼兮兮的,“你看他一脸倒霉相,何必沾呢?” 游劲本来非常生气,可他最会听话听音了。 仔细体会了一下暖宝的话,马上露出了贱笑,“那就随他吧!” 暖宝脑海中出现陶文仲离开前的样子,黑气遮面,眼看就要倒霉,也不知范意绵要做什么。 暖宝只以为范意绵是要吸取气运,却没细想。 她的疏忽却让她差点就失去林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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