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让我将你送走,我当时不愿意,求了她许久,可我生下你之后太累了,等我再醒来,她已经把你抱走了。” 容氏哭哭啼啼声泪俱下,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受恶仆欺辱的无奈母亲的形象,说着她当初是如何艰难。 小团子就那么冷静地靠在范宏文的怀里,看着容氏哭泣,诉说。 这下,殿内的人都有些看不懂了,也不知道小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若她想将容氏认下,就算他们再讨厌,也依然会礼待容氏的。 只有白辞,卧在柱子旁,对这场戏丝毫不感兴趣。 毕竟只有他清楚小团子心里的想法。 容氏见暖宝没有反应,只得再次伸手,“让娘亲抱抱吧,娘真的很想你!” 暖宝看着她,却对范宏文说:“我要回家,咱们回家吧,我娘亲带了许多吃的给我,我还要整理一下。” 容氏手微微一僵,尴尬地收了回来。 范宏文本就不赞成容氏靠近,闻言连和齐皇告辞都忘了,直接抱着团子跑了。 回去的马车上,范宏文小声问暖宝,“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暖宝懒洋洋地笑了起来,“那到没有,我从来都是顺势而为的。” 她是真的有事,从家里回来她就一直感觉有些心慌,“瑶姬姐姐,麻烦你带着白辞回一趟家里,我总是有些不放心。” 瑶姬本还想着容氏的瓜,听到暖宝的话之后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但凡修真,对天地、四时都会有特殊的感应。 也会对未知的危险有莫名的感应。 尤其是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之后,连自己相关的人也会有所感应。 暖宝能这样说,说明林氏那边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 映山府,萧宅。 “啊——” 言兮若昨天半夜就发动了,可都已一夜过去,却丝毫没有反应。 林氏急得满头是汗跑到外面,“元朗回来了吗?” 萧永福听着儿媳的惨叫,感觉自己心慌气短,“没,没呢,老三老四一起去的,应该就快来了。” 林氏闻言转身就要回去,萧永福连忙抓住她的手,“娘子,她怎么喊成这个样子,我有点慌啊!” 林氏狠狠翻了个白眼,“我也让她别喊,本来就是两个,胎位也不是很好,她之前又不喜欢动,如今早早把力气用完真到生的时候就没办法了。” 萧永福连忙点头,“是这个理啊!” “可她不听我的,根本不听!”林氏摊手,这要是自己的孩子,她早就骂了。 “啊——” 言兮若的惨叫再次传来,萧永福抖了抖,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林氏跑了回去,端了碗参汤给她喝,“兮若,你别喊了,现在要保存体力。” 言兮若的头发都已经被汗水打湿,脸上也尽显疲惫之色,林氏说什么保存体力她不是不想听,可疼的时候却忍不住,而且她现在唯一关心的是,“夫君来了吗?” “没有,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你昨晚一发动,你三弟四弟就出发去找元朗了。”林氏无奈了,这孩子怎么一根筋。 “娘,我进来了。”萧仲朗在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吧。” 一身青衫的萧仲朗将两只袖子挽得高高的,手里端着一碗浓浓的药,“催产药,让大嫂赶紧喝了吧,再拖下去对孩子不好。” 他刚才进来把脉,两个孩子的心跳已经比昨晚弱了。 言兮若有些犹豫,“可是元朗还没有来。” 萧仲朗和林氏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无奈,“大嫂,大哥终是会来的,可你的孩子真的已经等不了了。” 他这都已经是第三次拿催产药进来。 没有一个人理解言兮若的行为和想法,为什么非要等到萧元朗来她才喝催产药呢? 言兮若也不说原因,但就是拒绝。 “兮若,你再这样下去,是想要了肚子里两个孩子的命吗?”林氏终是有些怒了,她觉得自己就是脾气太好了。 言兮若诧异,“有二弟在,还有方大夫在,暖宝说她还留了药,孩子怎么会有事呢?” “我只是想让元朗听到孩子的第一声哭声。” 站在床尾的三个稳婆闻言皆低下了头,这不是有病么。 “你现在赶紧喝药,否则你丈夫别说听孩子第一声哭声,能不能见孩子一面都难说。”林氏下了最后的通牒。 言兮若这才不情不愿地将那碗已经有些微凉的药喝了下去。 毕竟是加了灵草的催产药,效果很不一般,才喝下去不到一刻,言兮若便感觉到与之前不一样的动静。 “啊——” “开了,全开了。”稳婆听到这次言兮若的声音与之前不同,连忙检查,见已经开了十指,赶紧喊了起来。 这时另一个稳婆也叫了起来,“看到头了,看到头了,终于下来了。” 产房外面,萧元朗终于赶来了。 “爹,怎么样了?”他扶着自己的肚子,气喘吁吁地问道。 萧永福一言难尽地看着大儿子,很多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刚喝催产药……” “生了,儿子!” 他话还没说完,产房里就喊了起来,父子二人都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胎位不正,腿出来了。” “塞回去!塞回去!” 萧元朗听着里面高喊的声音,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产房内却更加的惊险,不知是不是因为催产药的关系,第二个孩子胎位不正,脚却先出来了。 稳婆塞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若是过于用力,会将孩子弄坏,产妇也会有危险。 而且这孩子的皮肤发紫,明显就是呼吸不畅,氧气不足。 几个稳婆此刻都有些慌了,这种情况,别说保一个,很容易就一尸两命了。 可不知为何,言兮若却一点也不配合。 “按肚子,转过去,快……” 此刻林氏只能握住言兮若的手安慰她,“没事的,不怕,你先别用力,让孩子先把头转过来,别用力啊!” 言兮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似乎听不清楚林氏的话,她现在只想快点将另一个孩子生了。 突然,言兮若感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人便晕了过去。 “没事,我先用神力安抚孩子。”白辞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瑶姬给言兮若把脉后神色缓了下来,“她没事。” 白辞的神力就是暖宝的龙神诀,从上次用过之后,他也慢慢找到了窍门,现在用起来很是顺手。 他修长的手放在言兮若没那么巨大却有些松垮的肚子上。 很快,众人就看到肚子里的孩子慢慢转动起来。 稳婆也松了口气,那只出来的脚慢慢地收了回去,接着他们便看到了孩子的头。 “弄醒她,可以生了,孩子脐带绕颈很严重。”白辞声音清冷,听得众人心惊不已。 原来刚才孩子急着出来就是因为脐带绕颈引起的挣扎。 瑶姬闻言,连忙在言兮若的眉心上点了一下,言兮若瞬间醒了过来,“用力,兮若快点用力!” “啊——” 言兮若将全身的力气都朝着一个出口涌了过去,她刚体会到了卸力的轻松,就看到所有人都冲了过去。 她轻松的笑还挂在嘴角,就听到稳婆在喊,“没呼吸,拍屁股,拍啊!” 良久,她只听到拍打的声音,却连一丝微弱的哭声也没有听到。 “孩子,我的孩子!”言兮若哭了起来。 瑶姬皱眉道,“兮若,你刚生完孩子不要哭,孩子脐带绕颈7圈,差点就憋死了。” 至于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她就没有说了。 这孩子明显就是长时间脑子缺氧,家里两个大夫都在这里,却还发生这样的事,她一个外人能说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631/725550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