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回去后,一肚子气没地方出。 迦舒正在打坐,忽然感觉到天地灵气消失了,睁眼便看到面前站着的人,连忙起身行礼,“大人,您怎么来了?” “哼!我能不来吗?小龙神回去了!”老者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下,一脸怒气,脸黑如墨。 迦舒听到暖宝回去,心中先是一喜,可老者随后的话却让她的心再次揪了起来,“不过那小鬼受了很严重的伤,估计得养一段时间了。” 他冷眼瞧着迦舒,很是不悦,“她都能回来,你当时为什么要擅自离开?如果能在那里杀了她,都不需要在比赛时与她对上了。” 迦舒心中苦笑不已,她已经解释许多遍了,“当时是生死战,我……” 谁知老者根本不想再听她解释了,直接抬手阻止了她的话,“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如今那东西大概是被她得了,这样她到时的胜算便又大了几分。” “你自己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好在还有时间,那小鬼是个野的,我看也不像是个能成事的,你收拾一下,以后就跟着我修炼吧!” 迦舒能拒绝吗?敢拒绝吗? 再说,跟在天道身边修炼,这是多大的幸运和荣耀,她相信就算是小龙神,也没有这样的好运。 …… 暖宝这次的伤,是龙神见过第二严重的一次了。 上次,还是刚化身小龙神时,谁也不认识她,好战斗勇的小家伙挑衅了一位大能。 被修理了一顿,那次也是相当的惨。 不过却让她乖了一段时间。 修养好,再次送上门挨打。 暖宝这些年挨过的打,基本都是那位干的。 好在除了第一次之外,后来下手也都有轻重。 两人也打出感情了,暖宝挨打之后便赖在人家府里,非要那位给她治。 不治好不离开,他这位家长也被请过去好几次。 就连天道也被请过去阴阳过呢。 虽然职位上来说,天道和他都为尊,可奈何自家娃娃不争气,他们也没法呛辩。 “表面上的伤我都给你医治好了,但你这次伤到本源了,必须好好调养。”龙神擦了把汗,靠在椅子喘气。 换做别人,他最多丢两粒仙丹,便让人离开了。 对暖宝,他是拼了老命给她治疗。 可也只是治表不治里。 如果当时小团子就打坐调养,可能还不会这么严重。 但她当时一心就要离开幽冥界,后来心石陨落,最后几天又是她撑着回来的,这便让她伤上加伤。 彻底地伤及本源了。 没个几年肯定是好不了的。 若是认真打坐修炼,3年内便能恢复。 可她还在历劫,断断续续地恢复,估计时间会被拉长。 暖宝能感觉到身体受到了影响,但却不知道具体如何,“龙神爹爹,那我会怎样呢?” 龙神喝了口茶,想了想才道:“说不来,到时就知道了。” 也就是用的时候才知道具体哪部分出问题了。 “恢复之前,不要打架!” 那不是等于她得做个普通人了?还好她有张能气死人的嘴。 小团子绝对的心有不甘,却没有办法。 只能苦哈哈地答应了。 “好了,你现在赶紧修炼一下吧!” 影响这么大,暖宝也不敢玩笑了。 等她从这次入定中醒来,已经过去了五日。 她刚醒,门就被推开了,一个长相明艳,身材高挑的女人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进来。 暖宝看到她便惊喜地喊道:“蔓菁!” “小龙神大人!”蔓菁,就是暖宝之前从山洞中救出来的树妖,后来因为暖宝被幽冥之主抓去了幽冥界。 她也被龙神带到了龙域。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 蔓菁笑着把托盘放下,才走过去给暖宝行礼。 “你修为精进了,真好。”暖宝仔细看了两眼,给蔓菁点了个赞。 “要不是大人您,我可能已经是别人服用的内丹了。”在蔓菁心里,暖宝就好像她的再世父母。 暖宝却不居功,“缘分,都是缘分!” 小团子说着,抓起筷子就开始吃了。 其他人在空间,多少还能吃几口,她来的这一路,别说吃饭了,连一口水都没有沾口。 虽然修炼之后是不会觉得很饿,但她这小身板还是非常需要能量来补充一下的。 蔓菁看着小龙神认真的吃东西,也没有说话,直到她将拿来的东西全部一扫而光之后,蔓菁才犹豫了一下开口问她。 “大人,不知这次我是否能和你一起离开,我想追随大人!” 暖宝愣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说,“现在不行,三年后吧。” 小龙神受伤的事情,蔓菁也是知道的,“好,那三年之后,蔓菁来找您。” “行啊!”她喝着消食的茶,对蔓菁吐槽,“我这次受伤严重,估计回家之后也要被拘着读书了,你跟在我身边也没什么意思。” “不如好好修炼,三年不能打架,我要做个乖宝宝咯!” 此刻也就是蔓菁在,不会反驳她,随便换一个人来,也不会相信小龙神会做个乖宝宝。 不过暖宝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虽然她心里是不想每天上学,可将那天两个天道的对话以及天道爹爹跟她说的话仔细回忆一遍之后,暖宝发现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 不论是否真的会影响生命,但让自己有自保能力是必须的。 龙神和天帝站在门口听着小团子的各种吐槽,相视一笑。 “聪明人,永远都是聪明人。”龙神感叹了一句,换做其他人,就算能想明白,也不会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看她的样子,其中的关键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可是,太危险了!”天帝面上露出几分不忍。 龙神看着龙域的房屋和远处的高山,以及或飞或走的神龙,淡淡道,“对于人类来说,我们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他们只是苦苦挣扎的蝼蚁。” “可对于……来说,我们何尝不是苦苦挣扎的蝼蚁呢?” 天帝愣了一下,却意外地没有反驳龙神的话,而是赞同的点头,“是啊,我们何尝不是蝼蚁呢!” “要摆脱蝼蚁,就要改变身份,我们是不行了,可她还有希望。”龙神看着天帝的目光中,带着不甘,带着愤怒,也带着一丝希冀。 “富贵,险中求!” 天帝赞同他的话,但他却想到另一件事,“这次那位没有证实暖宝得到了什么,估计不会善罢甘休吧?” 他随即好奇地问龙神,“你没有问问她到底在里面得到了什么吗?” 龙神白了他一眼,快速地布置了结界,“大人都没有问,我问什么?” 天帝耸耸肩,他也不是不明白,有时候知道太多不好。 可生命实在太过无聊,有时候,八卦才是平凡生活中的一抹光。 暖宝吐槽完了,准备去找龙神告辞,没想到出来就看到自己的两个傻爹看着天空发呆。 “你们在看啥?”暖宝也抬头,找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或是有意思的东西。 “你怎么出来了?”龙神将她抱起来,小团子虽然看着红润软糯,其实比起过去稍微轻了点。 暖宝笑眯眯地拿出几个果子给大家分了,自己也啃了一口才说,“我要回家了。” 天帝把人抢到自己怀里后暗暗皱眉,他同样也发现了小团子轻了,“想回去就回去吧,记得好好修炼,好好恢复,想要什么就说,不行我给你把太上老君送下去。”biqubao.com 暖宝哈哈大笑,她都能猜到老君会抱着小包袱,天天蹲在她床头哭,“还是算了吧,药什么的我都有,龙神爹爹说这次得靠自己呢。” 二人见她这样说,心中也放心许多,不依靠外力的修行,才是最牢靠的。 “我们送你回去吧!” “好呢!” 不过很快,二人就后悔自己这个决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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