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当然看出来大哥将头转过去的意思,可她却故意使坏,还在大声说,“我师兄可太渣了!女人那么多也不怕……唔唔……” 萧元朗听不下去了,直接将她的嘴给捂住了。 “贵妃那边传来的消息,让我们多准备几个大夫。”萧元朗四下看看,小声说,“方大夫本就是太医院出来的,肯定不能过来,你二哥这个时候不能往前凑,搞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 暖宝一听还有这事,有点疑惑,“她这是真受伤了?我可以给她看看啊!我还有特效药,包治百病!” 萧元朗有点急了,他觉得都已经到了这种危急时刻,暖宝还在开玩笑,“暖宝,这个时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说的特效药不会是你那糖豆吧!” 暖宝拿出一个玉葫芦,从里面倒出各种颜色的糖豆,放进嘴里大口嚼了起来,“这么好的东西,你居然看不上。” 萧元朗无奈地摇头,“若真是那么好的东西,你这么吃才叫暴殄天物!” 小团子伸出一根手指摇晃,“错,只能说明我财大气粗!” 兄妹俩谈不拢,差点就要打起来了。 当然,他们双方都觉得自己很克制。 “我要去找娘亲告状,我告诉你,娘亲现在可凶了,到时候打你屁屁!”暖宝气呼呼地跑回厨房。 萧元朗也气恼地踱回了前院。 “这是怎么了?跟你大哥生气了?”林氏难得看到那兄妹俩生气,好笑地问道。 暖宝可不敢真去告状。 她只是生气大哥竟然觉得她吃糖豆是浪费。 但暖宝也明白如果这个时候凑到贵妃跟前,那就是把他们全家都架在火上烤。 她当然不会傻到把家里人推到风口浪尖上。 可如果贵妃真的有什么事,作为地方官的萧元朗首当其冲会受到责罚。 况且当初自己可是答应师兄,一定会看顾好贵妃的。 身为小龙神,怎么能够食言呢? 暖宝现在只希望这里的大夫医术高明。 “娘亲,大哥说我的糖豆用的料太多了,浪费。”小团子佯怒。 林氏正在看着锅里,摸了摸她的头道:“别理他,咱们暖宝的糖豆可是救命的良药呢!” “就是!” 小团子开心了,自然也关心起锅里的东西,“娘亲,锅里煮的是品仙果吗?可真香啊!” “是啊!我把品仙果也做成果酱,到时候你可以抹在馒头上吃。” “还可以浇在酸奶上吃!”有好吃的,小团子激动不已。 等锅里的水收得差不多的时候,林氏把品仙果酱舀出来放在干净的罐子里。 “这瓶大的给你,小的给你嫂子。” 林氏疼爱地看着小团子。 暖宝抬起头说,“娘亲,你再分出来一份,小六也得有一份。” 林氏愣了一下,她欣慰地看着暖宝。 因为小六是男孩子,她经常做甜点的时候会忘记他,可暖宝却从不会忘记自己这个弟弟。 “行,娘再弄出来一份。” 言兮若和小六的那两份放在厨房,暖宝的那份她自己收了起来。 到吃完饭的时候,暖宝还是拿出来了好几样珍贵的药材。 “妹妹,这都是上好的药材,你干嘛给大哥啊!”萧仲朗一看到药材眼睛都直了,伸手就去抓。 暖宝却让过了,“这个是给大哥有用的,你要的话到时候自己去我空间里找。” 萧仲朗听说是有用的,自然将手收了回来,“妹妹,既然大哥是有用的,你为啥不给他年份久的?” 暖宝手里的药材,基本都不会超过五十年。 “你个药痴,你不懂!”萧元朗笑眯眯地接过暖宝递过来的药材,顺便怼了弟弟一句。 没想到萧仲朗的双胞胎弟弟不答应了,萧辰朗放下筷子,“大哥,就是因为二哥不懂,你才应该说清楚嘛,不能人身攻击哦!” 萧仲朗撸了一把弟弟的后脑勺,双胞胎毕竟不一样。 萧元朗点了点两人,挥手让下人都出去了,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萧家大郎要说的似乎是大事,“贵妃省亲遇袭,明天早上就到咱们这里,我不得送点药材。” “不过送太好的,过于打眼。” 原本吃饭的一家人闻言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一脸关切。 萧仲朗医者慈心,“贵妃遇袭了?她受伤了吗?” “贵妃,好看吗?”萧季朗的关心的有点不一样。 小六最狠,“遇袭?是死了吗?” 林氏手里的碗差点砸了,“明天小六不许出门,你们给我看住了。” 萧元朗既然说了,也会一一回答,“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我先送点药表示一下心意。” “不过好看不好看就不知道了,就是她来了,我们这些人也见不到她。” 至于小六,人家问完就认真吃饭了,根本不想知道答案。 夜里,暖宝破天荒地上床之后没有看睡前读物。 “你不看书想什么呢?”白辞以为她嫌灯不够亮,准备再拿盏灯过来。 谁知暖宝却拿出几个铜钱,放在手里摇了起来。 “大哥毕竟直面贵妃,我看看这次顺利不。” 白辞这才明白小团子是不放心,占卜一下。 她平时只用手指掐掐算算,这次居然用上了辅助工具,足见她的重视。 “大体上是顺利的。”暖宝说得含糊不清。 白辞可没忘记贵妃来这里是因为“遇袭”,便问道:“她是不是真的受伤了?” 暖宝抬起头露出一个苦哈哈的表情,“应该是受伤了,我居然看不出严重不严重。” 白辞却不太担心,“天家贵胄,可能破点皮也算受伤,你自然就看不出来了。” 小团子躺在床上沉思片刻,居然觉得白辞的解释非常符合逻辑,“你说得对,应该就是这样!睡觉!” ** 去往雅安县的路上,一队人马护送着一辆马车。 马队和马车的速度都不慢。 可以说是在狂奔了。 “娘娘,您坚持住啊!”一个宫女握着躺在榻上的人的手。 另一个宫女按着那人的胸前的伤口。 受伤之人,就是贵妃。 整个马车里,都是浓重的血腥气。 谁都没想到贵妃居然伤得如此之重。 大家更想不到的是,她在重伤之下居然选择去了雅安。 贵妃在死亡之间徘徊时,暖宝正呼呼大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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