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开,我马上就走!”那两人一听这话,连忙表示她们会立刻离开这里。 萧元朗挥手让人出去后,这才无奈的坐下,将言兮若搂进怀里,“你娘若是真为你好,她应该让人将她们送来的时候,一同送上她二人的身契。” 言兮若愣了一下,她似乎不太明白,“为何?” 萧元朗握住她白嫩的手,语气有些无奈,“你啊!卖身契在你娘手中,那以后只有你娘才能指使的动她们。” 萧元朗看着怀中还一脸稚气的小妻子,忽然想到,自己这些天,是否太过计较。 但一想到她自作主张,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兮若,我们好好谈谈吧!”萧元朗想到两人未成亲前,还恩爱甜蜜。 自从她与岳母通信之后,就被她那一套说辞给影响了。 言兮若本来还在想钱氏不给她卖身契的事,突然听到萧元朗说要和她谈谈,都还没有转过来,下意识道:“谈什么。” 那语气就好像是要吵架一般,话出口,她有些后悔地想捂住自己的嘴。 “逐州穆家,你应该知道吧?”萧元朗说着给她掖了掖被子。 逐州穆家,谁能不知呢。 他们绝对算是世家中的一股清流。 穆家家训,凡穆家子孙,不可纳妾,唯有至四十而无子,才可纳妾。 试问,哪个女娘不想嫁去穆家呢? 如果不是自己先遇到了萧元朗,可能爷爷会想办法与穆家结亲。 她点头,“知道。” 萧元朗捏了捏她的脸颊,“看你的表情,对穆家也很清楚吧,那你知道西丰吧?” 她似乎明白萧元朗想说明什么了,有些苦涩的点头,“知道。” “西丰国在大陆,算是极强大的国家了,可他们的皇帝,却无后宫,终身只皇后一人。” 萧元朗抬起言兮若的下巴,“世家中有这样的,连皇帝也有这样的,那为何我就一定要纳妾呢?” 言兮若刚想开口,被萧元朗按住了,“我的出身你知道,我家里你也清楚得很,我们家不搞这一套。” “之前觉得那是你母亲,我不好说什么,但今日我必须要说,以后你还是少与她联系罢。” 言兮若一直少与钱氏联系,这次钱氏对她示好,字里行间的关心让她感受到了母爱。 甚至觉得钱氏的那些引导都是真心实意为了她好,觉得只有母亲才会对女儿有这样的打算。 钱氏以前就没有给言兮若教过掌家,母女二人也不亲。 言院长虽然言传身教,但也只能教知识,对于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却是无法教授的。 甚至许多的事情,她都是与萧家走动多了之后,才从林氏那边了解来的。 可在言兮若的潜意识里,林氏或者说萧家,是不能和世家相提并论的。 就算家里出了个小龙神,可萧家本身来说是没有什么底蕴可言的。 至于那位从小被迫害长大爱种地的皇子,不提也罢。 所以钱氏这封信对言兮若来说,就好像是及时雨一般。 言兮若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自己的母亲会害自己。 “夫妻一体,我的就是你的,可你母亲让你藏些私房,我家的掌家大权是在你手里的,你藏了,藏的是谁的,又给谁用呢?” 言兮若的嫁妆一半是言院长出的,这么多年,钱氏竟然没有给言兮若准备多少嫁妆,这让所有人都很惊讶。 但为了不影响两家的关系,言院长才拿出自己的体己,给言兮若办了嫁妆。 而除了钱氏拿出来的那些,剩下的都是林氏给言兮若准备的。 言兮若想到这些,忽然觉得母亲在信中说以后要自己好好孝敬她的意思,就是要自己将私房给她。 她想明白后,略吃惊地抬起头,萧元朗将她的头发别到了耳后,“再说纳妾这事,你母亲几次提到她娘家哥哥的女儿,也就是你的表姐,还说要让她来找你,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呢?” 有了萧元朗的提点,言兮若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可是我表姐,是许了人家的。”言兮若怯怯道。 萧元朗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的傻媳妇啊!你那表姐夫家是哪里的?” 言兮若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是个举人。” “不是你官人我太不要脸,这个事,实在值得想想。” 萧元朗说完,言兮若突然笑了起来,举起小拳拳在他肩膀上锤了两下,“你就是不要脸。” 两个人嬉笑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伴随着暖宝的小呼噜,让早春的府衙里多了几分温馨。 言兮若靠在萧元朗的怀里,渐渐收起了笑容,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却只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上面还有未打理干净的胡茬。 “元朗,你说得对,这些年我母亲对我始终淡淡,突然有母爱降临,我以为幸运眷顾……”她说着,有些许的哽咽。 萧元朗却不赞同地皱起眉头,“你这位将来的女天师,哪里不幸运了?” 言兮若只是淡笑,眉间带着几许轻愁。 萧元朗突然明白为何言兮若总说她自己进步很慢,“兮若,你好好体会一下何为顺其自然。” 言兮若还没有理解他话中的意思,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大人,夫人,老夫人和方大夫来了。” “娘?”萧元朗连忙让言兮若躺好,他自己出去迎。 “娘亲?”小团子睁开眼睛,茫然四顾,鼻子吸了吸,“娘亲的味道。” 白辞无语地看着怀里小人儿的操作,这货到底是龙还是狗啊? 不过他还是指了指下面,“娘带着方大夫来了,咱们要下去吗?” 暖宝摆手,“再睡会。” 萧元朗迎出去就看到林氏风尘仆仆走了过来,“兮若怎么样了?” 原来林氏不放心,干脆带着萧仲朗和萧季朗,让萧永福驾着车去村里接了方大夫和齐时晏,赶了过来。 他们一路狂奔,马都累坏了。 “你爹和四弟还有晏哥都在后面,我先进来了,快让我看看兮若。”林氏这次是真的担心言兮若,她都没想起来问暖宝。 “娘你放心,兮若回来就躺着了。”萧元朗扶着她,宽慰道。 林氏白了他一眼,“我不放心,你二弟虽然说兮若没事,但我还请了方大夫来看看。” 跟在方大夫后面的萧仲朗给大哥行礼后,摸着后脑勺走了进去,被娘亲鄙视,他也没地方说理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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