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才睡着,萧仲朗便来敲门,白辞走出去挡住萧二哥。 “白辞,我找暖宝,有急事。”萧仲朗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白辞懒洋洋的靠在门上,“二哥,暖宝才睡着,有什么急事,你先跟我说说。” 萧仲朗掏出一把珍珠,“我想让暖宝把这个给我弄成珍珠粉。” 白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萧仲朗,他把那些珍珠接了过来,“瓶子!” “哦哦!”萧仲朗拿出一个瓶子,白辞却有些看不上,自己拿出几个玉瓶。 他只是随意挥手,那些珍珠便变成了粉末,而且是极细的粉末。 装好之后将瓶子交给萧仲朗,“二哥,季朗、我、瑶姬都可以做到的,不一定非要暖宝。” 萧仲朗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转身就跑了,他此刻心里只有即将要做的药,根本听不出白辞语气里的不满。 白辞摇摇头,转身进了屋里。 第二天一早,暖宝便醒了。 白辞疑惑的看着她,“你昨晚睡的那么晚,怎么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 暖宝努力睁开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今天咱们要去趟村里,然后送大嫂回去。” 说到言兮若,暖宝有几分烦躁。 白辞连话都没有接,虽然言兮若看起来是个很聪明的人,可似乎根子不咋样,言老那样的人都抵不过她娘的几句话。 “咱们去村里做什么?那边出了什么事吗?”白辞没印象最近村里有什么问题。 暖宝叹气,“大嫂那么能折腾,我有点不放心,娘亲收的那只老鹰不是一直在家里带娃么?也该干点活了。” 老鹰飞的快,而且那个老鹰似乎已经开智了,自己再交代一下,到时候也能看着点。 虽然她的空间里面还有好几个妖,但暖宝又觉得自己家里的事情,让妖出面,多少有点丢面子。 总不能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大嫂不太聪明的样子。 白辞却觉得暖宝这个法子很好,“你啊!真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小团子突然被夸了,有点不好意思,“嘿嘿,我还是个宝宝。” 其实,暖宝也好林氏也好,甚至言院长,都不放心言兮若回去。 可他们夫妻两地,也不是个办法。 林氏很早就起来给言兮若做了营养餐,暖宝去吃饭的时候,言兮若已经吃完在院子里散步。 “暖宝!”突然看到暖宝,言兮若有几分不好意思。 暖宝招招手,“大嫂,你收拾一下东西,一会我就送你回去。” 言兮若神色有点怪,“暖宝,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白辞听到这话都有些火气上来,暖宝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我怕大哥一个人在那边担心你。” “她这是怎么了?”白辞咬牙切齿。 暖宝捏了一下白辞的耳朵,“二哥说女人怀孕之后,情绪都会有波动。” 所以言兮若现在不管做什么,在暖宝看来都是正常现象了。 “那她这么能折腾,把她送回去不就折腾大哥了?”白辞有点担心。 暖宝却理所当然的说道,“他们是夫妻,这种时候,就应该是共同进退的。” 反正不要留在这里气娘亲了。 夫妻的关系闹了之后,和好不过就是床头床尾的事,但婆媳关系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还是把她送回去吧。 这也是暖宝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林氏昨天就得了暖宝的通知,今天一早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暖宝,你想的对,到时候让小鸢送信送东西什么,也能快点。”林氏没有想过让他们夫妻分开。 她是过来人,可她昨晚想了很久,都无法共情自己这个儿媳的想法。 “娘,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言兮若保证。 林氏握着言兮若的手,语重心长道,“兮若,你要是不痛快就骂元朗,夫妻之前,有什么说出来就可以了。” 她再担心,日子还是要他们自己过。 暖宝带着言兮若见到小鸢,言兮若才明白小团子的意思是什么。 “大嫂,小鸢说要把几个孩子都带过去,到时候你记得让人准备肉喂它们。” 这几只小鹰虽然长大不少,可在妈妈的眼里,他们依然还是孩子。 只是去了之后暖宝才发现,那里并没有可以养小鹰的地方。 总不能让人家的府衙里,突然凭空出现几棵树吧。 暖宝没想到自己才安排好小鹰,给小鸢找到了住的地方,结果就有更大事情等着她。 “大哥,娘亲让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二哥给大嫂看过了,身体好着呢。”暖宝把东西往出来拿,却没有听到萧元朗爽朗的声音。 她诧异的看过去,这才发现萧元朗的神色不太好,而且好像他直接把小团子的话给过滤了。 “兮若,这是你娘的信。”萧元朗的声音有点冷。 暖宝看到他把钱氏的信给言兮若的时候,眼皮突然开始猛跳。 “白辞,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暖宝心里哀嚎起来。 白辞呵呵,“祖宗,这都不需要预感,你看你大哥的脸,有种完犊子的感觉。” 言兮若看着萧元朗递过来的信时,心突然开始跳。 “元朗,不是这样的!”她还没看完信,汗已经从额头流了下来。 她的解释很苍白,因为跟着钱氏的信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准备给萧元朗的侍妾。 那两个侍妾此刻正在后院。 此刻不仅暖宝和白辞在吃瓜,就连小鸢都将头微微侧了一下,看起来是非常认真的在听。 “夫君,那个,我,我,我……”言兮若脑袋里一片空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娘说你问她要了两个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谈论这件事的时候,我已经明确的告诉了你,我不想要侍妾之类。” 言兮若刚想否认,可没想到萧元朗又拿出了几封信,“这是你写的,刚才那个是你娘写的。” 暖宝心里暗暗咋舌,玩这么大,她收的了场么? 本来以为她只是跟家里说来商量一下,没想到他们夫妻之前早都讨论过。 而且她大哥都已经拒绝了。 “夫君,我可以解释的!”言兮若急的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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