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里,郁柔抚摸着暖宝的头发,歪着头问她,“我给你梳个好看的发型吧!” 暖宝忙点头,“我不会梳头,我身边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 站在门口的男人都伸出自己的手,他们还互相看看彼此的指头都像小胡萝卜一样粗,咋梳头? 郁柔给暖宝梳头,临淳在一旁发呆。 风竹看了眼里面,他总觉得从去了丰阳王府之后,陛下就不正常了。 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临淳,临淳,你看郁柔给我梳的头发好看吗?”梳好后,暖宝跑过去晃着脑袋问他。 临淳回神后看到暖宝的发型,连手中的茶杯都掉了。 还好暖宝眼疾手快接住了。 “你干啥呢?杯子不要钱啊!” 郁柔只是笑着,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暖宝为何能接住那杯子。 虽然温柔,却好像缺了点什么。 临淳把暖宝扯到一旁小声说,“暖宝,我看着这女子总觉得有点熟悉的感觉,尤其她给你梳的发型,很像是……” 他像是攒足了力气,才继续道,“很像是皇后给我们女儿梳的发型。” 暖宝摸摸刘海,“发型不是都一样么?有什么特别的?” “她会在这个地方特意多绕一圈。”临淳举着铜镜让暖宝自己看,小团子一看,这里确实看上去和平常的不太一样。 暖宝耸耸肩,“所以呢?” “她真的太像皇后了!”临淳的声音很小,甚至都不敢往郁柔那边看。 暖宝低头看自己的鞋面,“我知道啊,否则我带她来做什么?” 临淳吸了口冷气,“你是说……” 小龙神有点不耐烦了,自己可是一夜没休息呢! 小孩子不睡觉会长不高的! 还啰啰嗦嗦。 “你快去把密室的门打开,你就别进去了,在门口等我。” 暖宝把临淳推了出去后走到郁柔身边,“小姐姐陪暖宝睡觉吧,好累呀!” 郁柔是真的温柔,似乎永远都不会生气,更不会扫兴,“好,我哄你睡觉。” 她哼着好听柔和的曲子,轻轻地拍着暖宝的胳膊,要不是记挂着事情,小团子差点就睡着了。 一股凡人看不见的神力进入郁柔的眉心,曲子的声音低了下去直至消失,拍着她的手也耷拉了下来。 暖宝吐了口气,“怪不得人家都说,温柔一刀!果然没错!” 等她到临淳寝殿的时候,那老头正原地转圈,“到底是怎么回事?” “赶时间啊!回头再说!”暖宝冲进密室,挥手就打出了阵法,同时还有一个结界。biqubao.com 跟着她的临淳撞在结界上,脑袋都晕了。 另一边的丰阳王从暖宝他们离开之后,就始终坐立不安,心乱如麻。 “王爷,柔姐姐才出门,您就这样难受,也不怕伤了姐妹们的心啊?”几个胆大的侍妾听说之后连忙过来,一直霸占着丰阳王的人不在,她们想着能不能分一杯羹。 “是呀,王爷也别急了,小别胜新婚,等姐姐回来,怕是会更想王爷的。” 丰阳王本来想发火,听到“小别胜新婚”这话后,不虞的脸色倒是好看许多。 “嗯,倒是会说话,来人,赏!” 得不到人,得到钱也好。 几个侍妾连忙谢恩,并且很有眼色地往出去退。 丰阳王看着她们低着身子露出了里面的美景,顿时觉得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等等,既然来了,就陪本王用膳吧!” 刚才小龙神吃了那么多,他可是一口都还没吃。 几个侍妾一听,顿时露出喜色。 娇滴滴的上前,又是倒酒又是喂菜,又是献吻又是解衣。 大被同眠,风光无限…… ** 皇宫里,暖宝将郁柔从龙神空间里带了出来,有她的神力,郁柔根本不会醒。 小龙神伸出手按在郁柔的眉心,金黄的神力裹住她的头,很快一个透明的小人在金黄神力的包裹下出来。 暖宝闭着眼睛没有动,小金龙却飞了出来,龙嘴将那光团一叼,再次进入了皇后的眉心处。 当那光团进入这片紫色的空间后,便想挣脱,暖宝都差点控制不住了。 她快速飞到皇后面前,大概是才见过不久,大概是她喝了灵水灵魂强大了,看到暖宝后,居然打招呼了。 “你来了!” 暖宝笑眯眯,“是!我来了!” “你的发型,和我女儿的一样呢!”皇后发现暖宝好看的双环髻,夸了一句。 “下次你给我梳吧!” 皇后雍容又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背答应她,“好!” 暖宝摊开小手露出手心里的光球,“你的东西丢了,我给你找回来了!” 皇后诧异地看着那光球,伸出手去摸,“这是什么?” 突然,光球在皇后手指刚碰到的瞬间消失,与此同时,站在暖宝身边的皇后也消失了。 很快,紫色的天空、紫色的花海、紫色的沙滩都缓缓地消失…… 暖宝像是立在一片虚空,可虚空渐渐有了影像。 她看到了一个少女的快乐的童年,美好的爱情,还看到了她初为人母的幸福。 以及……痛失爱女的悲伤。 她看到了那个相濡以沫的夫君是如何对她百倍呵护…… 很幸福! 很快,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暖宝,谢谢!” 不客气。 小团子化作一团金光离开。 当她回到自己的身体时,她听到了那微弱的心跳,渐渐变得强有力。 郁柔,却成了那个沉睡的人。 暖宝撤掉结界,收回阵法。 “临淳,进来吧!” 她只感觉到了一阵风,临淳已到了她的眼前。 紧张、不安、担心、期待,那么多的情感在一双眼睛中出现。 “皇后应该很快就会醒,把这个给她喂下去。”暖宝拿出一个装灵水的玉瓶。 临淳从来都不敢想象的结果,就这么突兀的出现。 他拿着玉瓶,可半天都喂不进去,“暖宝,我的手,抖的不行,你来吧!” “瞧你那点出息!”暖宝抢过玉瓶将灵水给皇后喂进嘴里。 轻点一下,她从棺椁中缓缓升了起来,飞到了外面,直到落在寝殿的床上,临淳居然憋着气没有呼吸。 暖宝看他脸都涨红了,“你吸口气吧,等会皇后醒了,发现你憋死了,那你真是亏死了!” 临淳瞪了她一眼,就不能盼他好啊! 两个人就撑着床沿看着皇后。 “你觉得,她还要多久才能醒?”暖宝呼吸一次,临淳问一次。 小团子很想把他打晕,“我很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你要是再说话,我就动手了。” 刚说完,皇后发出了一声嘤咛,她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抖动起来,临淳紧张地掐住了暖宝的小胖胳膊。 小团子咬牙切齿,疼啊! 要不是怕给皇后再吓离魂了,真想打人。 “临……淳……” 临淳在自己耳边激动地小声尖叫,“她在喊我,她爱我!” 暖宝已经笑不出了,人是救回来了,胳膊是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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