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完了,暖宝和白辞蹲在院子里数夜明珠。 有他们从海里带回来的,也有当时奴隶组织抢来的宝物里面的。 联系过云锦之后,暖宝知道一共有三百二十间宿舍。 “咱们的珠子横竖都不够!”小团子生气地往地上一躺,两条小短腿还使劲蹬了几下。 白辞拿出一个枕头垫在暖宝的脖子下面,又拿出一个垫子放在她下面,这才继续去收拾东西。 “要么咱们放出消息,他们知道你需要这东西,估计也能送来不少呢。”白辞手底下没停,但还是想到了一个主意。 暖宝摆摆手,否定了这个意见,“不行,这样肯定会把夜明珠的价格抬高的。” 这东西除了照亮也没啥作用了,如果把价格抬得虚高,没啥意思。 “咱们把奴隶组织那边的抢的宝物都看了,就多了几十颗,加上咱们原本有的,也不过三百来颗。” 暖宝想给每个房间放三颗,那也就要一千多颗,还差得远呢。 瑶姬不清楚书院的事,再度将目光投向了范宏文。 “暖宝在东夷办了个书院,全国甚至全大陆的女娘都可以去读书。”范宏文还在刷漆,知道瑶姬好奇,便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她。 瑶姬内心的震惊无法表述,可让她惊讶的却还在后面。 “我以前不知道暖宝是谁的时候,我就对她非常的佩服,你知道是为何吗?” 瑶姬摇头,她接触到的达官贵人,是不可能去说自己佩服的是别的国家的神。 范宏文讲述了暖宝救那些女娘的事迹,“我也丢了女儿,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有人能够救我的女儿,我一定非常非常感谢他们。” 瑶姬此刻看着暖宝的眼神,不再平静,她也明白自己当时为难暖宝,真的是做得有点差劲。 黎肃对自己发火也完全能够理解了。 暖宝苦恼得很,懒得理会那边两个说书地。 “我想到一个办法!”她露出一个神秘的笑,白辞抬头看了一眼鬼灵精怪的小团子,示意她说。 “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天庭了,今晚回去看看他们。” 白辞闻言立刻低头,翻译过来就是她要回去打劫。 这个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不过,暖宝半夜回天庭的行动被地府给搅黄了。 “小龙神!”暖宝刚躺下,正准备拿出自己的睡前读物看看,结果黑白无常突然出现在床边。 要不是小团子心理强大,真的是会吓死。 “你两干啥?三更半夜的,下次换个人来!” 黑白无常和暖宝也算是关系非常好了,突然被嫌弃还没反应过来原因,下意识问道:“为何?” 暖宝往白辞的肚子上一靠,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你俩可是勾魂使,突然出现在人家床前,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接我的!”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小龙神,我们就是来接您的!” “审问镜中怪有结果了,阎王请您去一趟。” 要不是他们后面的话说得快,暖宝就要骂人了。 本来这镜中怪的事已经没暖宝什么事了,突然要她去,暖宝猜想是不是和她有关。 “给本神穿衣服!”暖宝刚把衣服脱了,现在根本不想自己动手。 黑白无常抹了把脸,把手里的武器往腰上一别,认命地拿起床尾的衣服给小团子穿。 反正遇到小龙神,谁都是苦力。 暖宝乐哈哈地伸手。 穿好衣服,暖宝又折腾两人,“你们做成轿子,我要坐轿子。” 黑白无常很懵逼,什么轿子。 暖宝就给他们教,手应该怎么抓。 两个人左手抓住自己的手腕,再用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这样暖宝就可以坐在他们的手上了。 “真好,就是这样,聪明!”暖宝双手抱臂,坐得直直的,“行了,白辞跟上,咱们去地府!” 他们到地府的时候,阎王都想请小龙神回去了。 自己派去请她的勾魂使就被她这么使唤,真的是叔不能忍,婶也得忍着,苦啊! “你还挺会享受的!来听听吧,跟你有关。”酆都大帝想抱她都被拒绝了。 暖宝指着酆都大帝的方向,“去那边!” 看着苦哈哈走过来的两位勾魂使,酆都大帝都在考虑要不要给他们涨工资。 当然,暖宝也知道不能在别人的地盘太过嚣张,所以玩够了也就下来了。 “什么事情呀?”暖宝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怪物。 那镜中怪就跪在殿中,它看到小龙神连勾魂使都捉弄得没脾气,而几位地府的大佬都宠着她,连句重话都没有。 顿时就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了。 “朱荣你还有印象吗?妖族那个跑掉的邪修!” 暖宝仰起头看着房梁,时间不久,她还是有些印象的,“这和他有关系?他是镜中怪?” 她还记得当时土地一定要让她上报天庭,不过她给“忘记了”。 “去镜中怪巢穴的那个人,就是朱荣。”酆都大帝抱着暖宝走到桌前,拿起一个果子给她。 暖宝微微有些惊讶,但还没有到非常在意的程度,直到酆都大帝的下一句话说出口,她手里的果子都差点掉地上了。 “朱荣并没有将镜中怪杀光,而是挟持了它的族人,要求他去害你的亲人。” 小团子大怒,“朱荣和镜中怪现在在哪里,我立刻就去灭了他们。” 酆都大帝示意她稍安勿躁,“我们今天已经去过了,但它们的巢穴内已经空无一人,应该是已经转移了。” 暖宝这才感觉有些头大,还没有搞定神殿,就又来了一个朱荣和镜中怪。 早知如此,当时自己拼尽全力也要诛杀他。 可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和早知道。 “怎么办?”小龙神无措的看着酆都大帝,“那个怪物,它对自己的族人难道没有感应吗?” 这算是小龙神无理取闹了,就算是她,也对龙族没有感应的。 大概知道自己的问题很没道理,小团子低下了头。 跟在旁边的白辞也有些着急,暖宝的家人,也是他的家人。 所以白辞也一脸期待的看着酆都大帝,希望他能给暖宝一个建设性的回答。 “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你最近要把家里人都安排好。”极寒之地除了镜中怪,也还有其他种族,现在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但酆都大帝却没有说出来,解决不了,只是吓唬她没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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