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闯很快便将药抓了回来,萧仲朗熬药,暖宝蹲在他旁边陪着。 突然白辞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吓了二人一跳。 暖宝还没来得及骂他,长留带着萧季朗和黑白无常也到了。 “你们来了,人我可救……” 暖宝得意的话未说完,就被黑白无常打断了,“小龙神,这村里死人了。” “哈?”暖宝没反应过来,又重复了一句,“我二哥救下来了啊!” 说罢她也反应过来,死的是其他人。 突然她有点火了,这是啥意思? 非得死人吗? 而且暖宝明白,如果是正常死亡,不会让黑白无常这样的表情。 “你们忙,这事我先不插手。”暖宝说完,黑白无常松了口气,缓缓消失在她面前。 很快,东边传来一声尖叫。 围在对面王家院子里的村民涌了出去,都跑去了那边。 陈家的人也都听见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见暖宝几个人都在熬药。 也歇了去凑热闹的想法,又回去了。 大雪已经停了,但厚厚的雪让人跑起来特别不方便,暖宝无聊的看着熬药的炉火,听着外面由远及近的“咯吱”声。 “小龙神,小龙神!”暖宝被惊呼声唤回神。 萧季朗已经跑去把门打开,一个老头跑了进来直奔暖宝身边。 白辞低吼一声,吓得老头停住了脚步。 “小龙神!我是南塘村的村长劳阿贤,求您去看看那边吧,村里出人命了!”村长劳阿贤神色慌张,步履蹒跚,似乎吓得不轻。 萧仲朗抬头看了一眼老头,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劳阿贤还没反应过来,一根银针便扎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 “没事,老伯不要紧张。”萧仲朗拔了银针,劳阿贤的脸色也从发白变得有了血色。 跟着村长一起来的人也发现了老头的脸色缓解,纷纷对萧仲朗竖起了大拇指。 “走吧,去看看。”暖宝坐在白辞的背上,结果村长去为难的看着萧仲朗,“我想请这位大夫一起去看看。” 暖宝了然,原来是想让二哥去验尸,不过这她可决定不了,毕竟大夫和仵作不是同一职业。 萧仲朗倒也好说话,但他却指着地上的炉子,“等我把药盛出来。” 一碗药他给了陈家的人,然后提着炉子走到了王家,“给他喝半碗,剩下半碗三个时辰后再喝。” 安顿好之后,才随着暖宝他一起去了。 大雪让众人走路都是是深一脚浅一脚,原本暖宝想着可以看看脚印什么的,结果到了地方发现水泄不通。 行吧,现场也没了。 “让开!”村长吼了一嗓子,人群这才让开了。 还没进去,暖宝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就这都能让他们待着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奇的。 白辞走到院子里,突然就停住了。 暖宝这才明白他们都在看什么,“全都出去!村长过来,报官没有?” 小龙神一句话,人群这才缓缓从院子里退了出去,却依然翘首往里看。 “四哥,你去帮我听着外面的动静。”萧季朗年纪不大,这种场面还是少见为妙。 萧季朗不疑有他,听话的走出去坐在外面的墩子上,别人只以为他年龄小所以被赶了出来。 “村长,这样的我看不了。”萧仲朗见到尸体后直接就拒绝了村长让他验尸的想法。 就是他同意,暖宝也不会同意她二哥碰那样的尸体。 暖宝先是让白辞绕着院子走了一圈,这里刚才人太多了,气息变得很浑浊。 脚步凌乱,这些都已经无法分辨了。 只有从尸体上看了。 “小龙神,这家人姓匡,搬到咱们村也有二十几年了。”他快速瞥了眼尸体,又连忙转过头,“这是他们家的小女儿匡音音,十五,翻了年就要嫁人了,刚说好亲事。” 不知为何,这些话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十五,说亲,被辱……这是复刻陈海生的那件事啊! 暖宝刚想问村长当年的事,知县便带着仵作匆匆走了进来。 “微臣拜见小龙神。”知县是认识暖宝的,见她在这里连忙上前请安。 暖宝用神力将他扶了起来,“让仵作看吧!” 仵作看起来五十多岁,脸上都是岁月的痕迹,暖宝也没有错过仵作看到尸体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异。 “那属下就开始了。” 仵作说罢,先检查登记之后,才命人抬过来一个桌子,将尸体放了上去。 暖宝看着仵作的动作,开始他还担心小龙神会有不适,结果没想到对方看起来比自己还严肃认真。 良久,仵作才走到知县跟前拱手道:“大人,死者匡音音年十五,脖颈部抓痕,手腕、脚踝处有勒痕,下体有撕裂伤,生前应遭受过非常暴力的侵害。” 因为暖宝在这里,仵作说话非常的小心。 “死者没有明显外伤,脖颈虽有掐过的痕迹,但却不是致命伤。” “我看到你刚才看到死者时很惊讶,你以前见过这样的伤吗?”暖宝问仵作。 仵作没想到小龙神的观察竟然如此细致,他就看见的瞬间楞了一下,竟被她看出来。 “回禀小龙神,小人确实曾见过相同伤痕,相同摆放的一具尸体,是以看到后才有些惊讶。” 这仵作很谨慎,刚才他只是粗略查验,并没有看出死因,所以他没有提相同死因。 知县看小龙神没有其他要问的话,这才开口,“将尸体带回去,查明死因。” 这时走访的衙役也回来了,“大人,死者的父母都去城里了,晚上才能回来,据悉事发时村里大部分人都在陈、王两家。” “这是名单。” 知县看了眼名单,“村长,把村民召集起来。” 暖宝跟着他们一起走到了祠堂外的小广场,雪停了,但却越发的冷了。 南塘村不过一百来户,虽然有近千人,但许多人都搬去城里住了,在村里的不过两百人。 把刚才名单上的人分出来,剩下的便不多了。 毕竟陈家,王家那边还有病号和伺候的人。 这样一来,剩下都是老弱病残的。 知县皱着眉看着下面站着的村民,为难的和小龙神对视一眼。 只能说这个村子里的老人,都挺长寿。 即使如此,知县还是让他们将每个人的信息都登记了。 许多婆婆都不开心了,“我们家老汉年龄都这么大了,能干啥?” “就是呀!” “搞不好是外面的人干的!” “今天村里来了不少外人啊!” 但这话一出,说话的婆婆却被人怒视了,因为来的外人就是小龙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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