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宝在里间休息的时候,白辞也和他的破云灭魂刀好好的交流了一番。 他这才明白为何这刀同意了这个名字,开始他只是觉得这名字好听带劲。 可这刀却是真的可以灭魂。 而破云,是因为暖宝放在里面的风金石让这刀的速度非常的快,是以破云。 这把刀,刀身如雪,森冷逼人,上面雕刻了一只威武、仰头对月嚎叫的狼。 仔细一看竟与白辞的狼身分毫不差。 暖宝是在鼎中锻成,这雕刻也是用神力而成,要比用手雕刻更加的困难。 白辞抚摸着刀身,眼中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情。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嘟嘟,那白石的镜面渐渐的变成了粉红色。 这刀因是神力锻造,与人工打造的不同,连接处并无断开,一只龙头大张着嘴,威猛霸气。 长柄上雕刻着龙身龙爪龙尾,栩栩如生。 看起来竟与暖宝化龙后有几分相像。 白辞握着刀舞了起来,一通劈砍撩挂斩,抹截拦挑刺,干净利落。 竟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舞刀。 嘟嘟都在一旁拼命叫好,太帅了,好棒好棒! “白辞,真帅!” 白辞收刀后,身后突然传来小团子的清脆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连忙道:“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暖宝摇头,“天道爹爹联系我了,而且我也饿了,就起来了。” 白辞闻言,赶紧把吃的拿出来,这才问她,“天道大人说什么?” 暖宝一脸晦气的样子,“别提了,啥有用的信息都没说,我估计他就是无聊,看看我还活着没。” 虽然天道现在不能进幽冥界,但白辞依然不敢吐槽天道。 便没有接话。 “我一会吃完了咱们就离开吧,还是尽量往皇城那边靠近。” 不知为何,暖宝总有些心慌。 白辞没有意见,最近他都在修炼,“你累吗?” 暖宝摇摇头,没有说出心中的顾虑。 随便吃了一点后,收拾了东西,便离开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前脚离开,一个气息强大的黑影便来到了他们的地洞。 用力的嗅了嗅这里的味道之后,向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暖宝之所以能在没有闪电的时候离开,就是因为这里的怪物都被之前的闪电劈了。 可是跑了一段时间后,暖宝突然回头看了看,“奇怪,总觉得汗毛有点竖起来。” 闻言,白辞正要停下来,暖宝却道:“别停,咱们好像被什么盯上了!” 白辞“唰”一下便冲了出去,暖宝的神力护住两人,但她心里奇怪的感觉却始终都没有消失。 一直到暖宝感觉白辞已经气喘吁吁了,可她仍然心慌,而且慌的愈发厉害。 小团子拍了拍白辞,“停下来吧,人家已经跟了咱们一路了。” 说着,白辞变了回来,暖宝将一堆东西塞进了白辞的怀里,“先吃两粒恢复一下,剩下的收起来。” 小团子说罢,转身向着刚才来的方向,手中出现了一柄金色的长枪。 “出来吧,鬼鬼祟祟的家伙!” 这时,白辞也已吃了丹药,气息变得均匀,他手中紧握着自己的新武器——破云灭魂刀,站在暖宝的身边。 只不过白辞知道,就连暖宝都很难发现的东西,自己在人家面前恐怕也只能是送人头的。 随着暖宝话音洛,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的显了出来。 这像是个人,因为明显是个人形,披着带帽兜的斗篷。 可又不是人,因为他的身体是虚的。 修长身形,将近两米,与白辞身高相当。 明明这旷野上没有风,可他的斗篷却在缓缓飘动,像是有清风吹着他一般。 暖宝没有说话,鬼知道这玩意儿会不会说话。 小龙神真的要战斗的时候,话是最少的。 白辞从这个东西身上感觉到了强大的威压,但为了保护暖宝,他依然准备上前。 暖宝小手一动,将白辞挡住。 “一会,找机会,跑!” 原来,暖宝心中对这一战并没有把握。 白辞垂下的双目闪了闪,虽然不甘,却依旧回答了一个“嗯”让暖宝放心。 暖宝推开白辞,挽了一个枪花后指着那东西。 谁知那东西却伸出手,指着白辞手中的破云灭魂刀。 暖宝和白辞均是一愣,这东西原来只是想要这刀。 小团子伸手,“白辞,把刀给我。” 白辞第一次拒绝了暖宝的要求,“不给!” “相信我,白辞!” 他以为暖宝为了两人保命,要将他的刀给那个东西。 沉默许久,白辞将刀放在了暖宝的手里。 小团子举起刀,晃了晃。 那东西的头也随着晃了晃,看起来是他的目光紧盯着暖宝的手。 就在白辞和那个东西都以为暖宝会把刀丢给他的时候,暖宝手里的刀突然消失了。 “笑话,尔等是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本神亲手锻造的武器!” 暖宝挥舞着长枪,脚尖一点冲了过去。 她先动手也是迫不得已,那东西见那把刀消失后明显就怒了,如果一直让他的怒气蓄着,恐怕他们更难逃了。 索性先动手。 “白辞,找机会,跑!” 听着小团子的声音,白辞才明白暖宝将刀要过去的原因。 刀在她手里消失,那个东西就只会追着暖宝打,而不会在意一个跑掉的白辞。 果然,两人缠斗起来后,白辞试着往后退了退,对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 暖宝的长枪发着比平时更加耀眼的金光,应该是她将神力外放了。 就算是当初和兽神战斗的时候,暖宝都是游刃有余的,此刻她将神力外放,一定是为了压制对方。 但白辞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对方有被压制的痕迹。 白辞急得不行,却一点都帮不上忙。 虽然周围没有怪物,但不代表之后不会有。 暖宝如果和对方缠斗的时间过长,很容易落败的。 而暖宝那边,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厉害,而且暖宝感觉他根本就没有用出全力。 反而是一直在消耗她的体力。 小团子火大的很,决定先口嗨一番,“你个狗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儿,还想要我的刀,你死心吧!我才不会给你的!” 果然暖宝说完,那东西的攻击凌厉起来。 两人从地上打到了天上,又从天上打到了地下。 暖宝身上好几处都出现了伤痕,可自己对对方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既然这样,那就只有跑路一个方法了。 大概是看出了暖宝的意图,那东西开始出狠招,几次都差点伤到了小团子的要害。 暖宝心中叫苦,却始终无法逃脱。 既如此,她一狠心,钻进了地下后,就一股脑向下冲。 而那个东西也始终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大概是想看看暖宝能不能将这地钻出两个洞。 没多久,暖宝感觉到阻力越来越大,而她和那东西的距离却越来越近。 但她也同时有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到了幽冥界之后她始终都无法放出太远的神识,突然可以大范围覆盖了。 坏消息是,这对她逃命没有任何卵用。 暖宝知道,对方有击杀自己的能力,之所以她还活着,就是因为那把刀。 但问题是,就算自己给了他,谁能保证自己和白辞一定能活? 突然,暖宝的神识中出现了一个光点。 她怀疑自己的神识范围扩大,就是和那个光点有关。 肯定是好东西。 而对方似乎没有发现。 暖宝心里计算着自己和光点还有那个东西三者之间的距离。 可怎么算,结果都是在自己到达光点之前,那东西会先到达她的身边。 “暖宝,冲,那个东西,一定要得到那个,能救命啊!”嘟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暖宝的脑海。 她也想啊,可是现实不允许。 身后那个东西,已经失去耐心,身体渐渐变大,似乎要将暖宝包裹起来,瓮中捉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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