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暖宝点到的向闻后背一凉,她说的正是刚才他们讨论出来的结论,可以说是一字不差。 向闻拱手,刚说了句“启禀……”便顿了顿。 暖宝挥手,“叫不出就别叫,我名萧暖阳!” 这时众人才惊觉原来向闻停顿是因为无法对小龙神叫出尊称。 这下简直捅了马蜂窝了,屋里的所有人都怒视着向闻。 只有暖宝很淡然地笑了起来,“无妨无妨,信仰不同而已,都是小事,你就来说说,这花瓶真的只值两千两吗?” 向闻此刻被暖宝点破,便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是,这东西只值两千两,不能再多。” 暖宝挑了一下弯弯的秀眉,看向了何进,“你说!” 何进腿一软,跪了下来,“启禀小龙神,这花瓶应该是两万两。” 此话一出,船长等人俱是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这一个花瓶他们压低了这么多,那其他东西就更不用说了。 从进门便始终含笑的船长这时已经气的手都在抖,“奸商!” 暖宝挥手让他们闭嘴,她眼带嘲讽的扫过每一个人,而被暖宝眼神扫过的人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当然,只有向闻与暖宝眼神对视之后,反而将脖子梗了起来,下巴都抬高了。 “这些东西的来历,想必你们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我也不一定就要卖给你们,如果我把它送给景帝,我想他一定能给我一个好价钱!” 暖宝的话这几个老板都承认,确实如此。 “之所以让船长他们到你们店里,就是我懒得跑这一趟而已,吃不下你们可以不吃,但吃相不好看,你们今后的生意是不想做了吗?” 小团子难得有了几分火气。 “小龙神,我们愿意重新估价!” “对,我们愿意重新估价!” …… 几个老板喊了起来,他们确实是很想要这些东西的,古董啊! 有故事的古董,那可是能卖大价钱的。 只有向闻在听到暖宝要将东西还给西丰时,不淡定了。 但看到暖宝不善的眼神,他忽然萌生了退意,“既然这样,我,我不要了,这生意我不做了。” 暖宝笑了起来,“你敢踏出这大门一步,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送到神殿的大门口。” “嘶——” 且不说向闻什么想法什么表情,屋内的众人眼神中都开始冒火了。 当初神殿在西丰搞事情,被暖宝循环播放的事,他们可都是知道的。 所以东夷人对神殿,可谓是深恶痛绝。 听到向闻原来是神殿的探子,要不是暖宝在这里,他的头可能真的已经被大家拧下来了。 “什么神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不想做这个生意了,买卖是双方的意愿,难道小龙神是准备强卖?” 向闻不仅装傻,说话还特别不客气。 “吼——”首先听不下去的就是白辞,自己一直都没有出声,这货不会以为自己是个摆设吧,居然敢对小团子这样说话。 白狼发出一声低吼,将向闻吓得后退了几步。 暖宝撑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笑呵呵的也不生气,“装,你就继续装,反正你敢动你就死定了,劝你原地坐下不要动!” 她指着向闻对白辞说,“他哪里动,就咬掉哪里!” 白辞狼嘴一歪,帅气地一跃,站到了向闻面前,死死盯住他。 向闻吓得想后退,可他马上想起暖宝说自己哪里动就咬哪里的话,一动也不敢动了。 暖宝不再说话,用下巴示意何进他们继续。 这下,场面变得十分祥和。 小团子蹲在椅子上,从小布兜里拿出一盘点心开始吃。 向闻不知道,此刻已经有官兵分别到了他的店里和府里。 他本想出去之后给神殿传消息,然后带着家当赶紧撤。 可惜暖宝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但暖宝知道,只要这些东西流出市面,神殿自然会知道,她现在做的不过是让他们晚点知道。 这次估价比刚才快了许多,“小龙神,我们已经估好价了,您看一下。” 何进恭敬的递过来两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物品名称,年代,价格。 暖宝扫了一眼后便将纸还给了他,“我始终认为,人与人之间要是没有信任,那一切都会崩塌,咱们东夷人,都是很棒的。” 她说着还用大拇指做了手势。 这下几个老板简直要痛哭流涕了,这可是小龙神对他们的认可啊。 只有向闻一脸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他什么地方都不能动,但不妨碍他心里吐槽腹诽。 “这钱我们大概需要两日来凑,不知几位是否愿意两日后来拿钱。”何进作为代表,还是很称职的。 船长等人此刻都听小龙神的,只要她说可以,自然就可以。 众人的目光都焦距在暖宝身上,她小手暗暗掐了一下,“没问题,那就两日后吧,你们要银子还是银票和几位老板说。” “银票吧!就是不要太大额了,我们是要分给兄弟们的。”这个船长倒是可以做主。 何进只要不面对小龙神,腰板还是可以挺的很直的,“好的,那我们就写个字据吧,大家心里都有个保障。” 到这里,就不需要暖宝了,她笑呵呵的走到向闻面前,就在向闻以为她要说什么时。 暖宝突然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向闻眼睛一翻,直接晕了。 暖宝这才抓起他,拖了出去。 直到暖宝打开门,屋里的众人才发现外面早被官兵围城铁桶一般,“小龙神!” 暖宝将向闻往地上一丢,“把这家伙给我送到龙神府,我要亲自审问。” “是!” 暖宝看着领头的将军,这是临淳身边的亲卫,“在他店里和家里找出什么了吗?” 那人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礼,“属下风竹,参见小龙神!我们在他名下的产业均发现了奇怪的东西,还请您一观。” “走!” 发现奇怪的东西,对暖宝来说一点也不奇怪,她担心的是这奇怪的东西已经产生了什么作用。 玲珑坊在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路上,和刚才的聚宝斋不过是一个街头,一个街尾而已。 因为已经是深夜,街上只有这两家店灯火通明。 暖宝路过这里很多次,却并没有注意过它,更没有进来过。 毕竟小团子每次来都有事情,而且她对这种地方也不关注。 但此时走进店里,她发现这里的气场似乎有些不同。 “都出去!”暖宝怕人多才对气场有影响,便让守卫们都到外面。 她自己则转了起来。 时不时拿起一个摆件看看,时而又站在角落许久。 就连外面的风竹都有些疑惑,不知道小龙神到底要做什么,但从她越发严肃的神情可以知道,必是很不好的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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