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那女人,暖宝好奇心爆棚,揪住楚江王的领子前摇后晃,“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楚江王无奈,“祖宗,这事我也没必要骗你吧!” “真好,一定是特别的缘分,让他们既能做夫妻,又能做母子。” 厉温心中感叹不已,不论什么事,从这位嘴里说出来,总是有点不对味儿。 就连天庭的那群人也道:“我怎么觉得,小龙神有点学歪了!” 其他人白了说的一眼,这还用你说? 暖宝还要说话,崔珏突然跑到跟前,对楚江王耳语,“殿下,倒霉鬼来了,说想见见家人,现在正等在通道口呢!” 小团子将头凑过去,“你为什么这么小的声音,你不如直接传音呢!还有,倒霉鬼是谁,你们的神情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晦气呢?” 崔珏大惊,“晦气?真的晦气了吗?” 暖宝白他一眼,等着厉温给她解惑。 “这个人生前吧,就挺倒霉的。”厉温说了一半就停下来了。 暖宝急,在线等啊,“具体点儿啊!” 厉温挥手,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墓碑,上面有字。 “这是墓志铭?”暖宝讨厌字,八卦除外,她认真地读了起来,“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矢,中鼓吏,逐之出,又从商,一遇骗,二遇盗,三遇匪,遂躬耕,一岁大旱,一岁大涝,一岁飞蝗,乃学医,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哇,好惨一男的。”暖宝不禁对这个倒霉鬼报以无比的同情。 厉温和崔珏也同意,“确实很惨。” 暖宝想了想还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但我觉得吧,他也挺值得佩服的,这绝对是生命不息,奋斗不止啊!他这样折腾的人生,也挺有意思的。” 她说完之后,厉温和崔珏的神情却好似不敢苟同,暖宝立刻意识到,这事似乎还有后续。 “说说,他干啥了让你们这幅样子。” 崔珏知道该自己说话了,阎王殿下怎么会说八卦呢! “他折腾完人生,现在开始折腾鬼生了!” 原来这货祖上积了阴德,本人前世还是个大善人,所以他死后不想投胎,地府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他要是安安稳稳在地府待着,也就算了。 没想到他说要监督地府官员办事,目的是为了防止徇私舞弊,知法犯法,中饱私囊? 结果就是,不管大案小案,只要他插上一脚,必定会不顺。 这也就算了,他还说要去守十八层地狱。 结果一直都没问题的十八层地狱,塌了。 “对,你没听错,塌了!”崔珏见暖宝惊讶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重重地点头表示这件事是真的。 他们又要修结界,又要清点里面的人数,差点忙疯了。 “所以说,他不是倒霉鬼,谁是倒霉鬼?” 不知为何,暖宝心里那点同情瞬间就没有了。 “哎呀,他现在要到中元节盛会来?”暖宝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这个关键的点,大声惊呼起来。 厉温看暖宝着急的样子,突然有点心里平衡了。 看看,谁都逃不了倒霉鬼的嚯嚯。 崔珏一脸同情的点头,“是,他现在要下来,我们再不过去,估计鬼差那边压不住他了,毕竟阎王都没办法的家伙,你能指望鬼差?”m.biqubao.com 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倒霉鬼都要冲出来了。 暖宝看着这个老头样子的老鬼,一脸傲气地瞪着鬼差,看起来就让人有点讨厌。 “崔判官,为何不让我出去,我也要见我的亲人!”老鬼说话声音非常大,下面的许多鬼都听见他的声音,仰头看了过来。 暖宝还被楚江王抱在怀里,她眉头一皱,呵斥了一声,“吵什么吵,不知道规矩是什么吗?别人都按时来,你到快结束的时候过来,是想偷留人间吗?” 小团子的奶音威慑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毕竟这老鬼一直觉得自己有点功德就高鬼一等,连判官都不放在眼里。 “你,你这个黄口小儿!你……”暖宝没让他的话说下去,便一拳将其打飞。 小团子吹吹小拳头,看了看左右,无辜道:“他骂我!” 连始终都面无表情的鬼差这一刻神色都有点激动,终于有人干了他们不敢干的事情。 “你,你敢打我,我可是有功德的!”老鬼被打得有点远,飞回来费好一会。 暖宝冷冷看着他,“你有功德是你不敬神明的理由?你有功德是你倚老卖老的理由?你有功德是你扰乱凡界治安的理由?” 小龙神一句话,直接将三座大山给他送了过去,这三点,还真是怎么都说不过去。 “我就是看我的亲人,我怎么扰乱治安了!有功德的人不能参加,谁规定的?”老鬼的声音喊得更大了。 “你没有按时来,还在通道口吵闹,就是扰乱治安,至于规定嘛,我定得怎么了?”暖宝举起小拳头晃晃,“你的功德你可得捂好了,别丢了,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老鬼当然不可能被暖宝吓住,他反而上下打量起暖宝,随后了然道:“你就是小龙神,我可是你的子民,我在地府就听说了,你很爱东夷百姓!” 他有点得意,又语带威胁,“你要是不让我去见亲人,回到地府,我就会跟所有人说你是沽名钓誉,说你那些都是假的。” 暖宝挑了挑眉,侧身问厉温,“我这是被威胁了?” 厉温脸色很不好看,“嗯!” 这种他们见了很多,之所以这老鬼能在地府嚯嚯,就是因为他完全拿捏了他们。 小龙神搓搓手,“有意思,那就先让我看看你这个人有没有挑战性吧!” 就在大家都不明白暖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小团子从她的布兜里掏出了“鸿蒙归元镜”。 “嘟嘟,把这个老鬼的生平放出来看看,尤其是要看他有没有沽名钓誉,有没有欺男霸女,知法犯法这种事情。” 嘟嘟也不废话,直接将老鬼做的坏事一一显示。 有些事估计老鬼自己都忘记了。 “功德?哈!”小团子一边看一边指给老鬼看,而且还让鬼差记下来。 “我可是听说了,你熟悉地府律法,那你说说,你应该接受什么惩罚?” 暖宝已经在摩拳擦掌,那老鬼还在叫:“我有功德!” “那我们就看看你功过相抵之后,功德还剩下多少。”暖宝把舞台让给楚江王。 楚江王都不需要计算,手一挥便知道了结果。 “好可惜,你功德好像不够了呀!我觉得你可以投诉地府官员让你变成了漏网之鱼,不过你先去受刑吧,慢走不送!”暖宝有些可惜,她才打了一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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