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暖宝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舒服的哼哼了两声,才缓缓睁眼。 “咦,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颜色呀?”架子床上是透进来绿色和白金相间的颜色。 她见白狼傻呆呆的坐直身体,“你咋了?” 白狼没有说话,只是指了一下外面。 暖宝疑惑的掀开幔帐,“哇哦——怎么会?” 外面是一片金红的云海,云海上有一轮红彤滚圆的太阳。 这棵树还很贴心的开了一扇窗户,让外面的美景更清晰惊艳的呈现在小龙神眼中。 “真好看,我们现在是在天上呢!”因为天已经亮了,大树开始下降。 暖宝和白狼就趴在窗口看着外面一路下降,穿过了雾霭云海,感受凉风吹拂。 等到了地上,那颗树彻底的消失了,暖宝从架子床上跳了下来,兴奋的围着床转了好几圈。 直到她洗漱之后,才冷静了下来。 但那也是表面的,小团子心里一直在考虑给家里也弄这么一个东西,可以让全家人在云中飘荡几天。 就好像一次旅游。 大概是听到神庙里面有声音了,外面也响起了敲门声,“小龙神,我给您送早饭过来了。” 临川的声音响起,白狼马上跑过去开门。 临川进来的时候,暖宝已经把架子床等东西都收拾了,他看着暖宝红扑扑的脸色,猜她昨晚应该休息的很不错。 “您在哪里吃?”临川小声问她,毕竟在神庙里面,谁都不敢造次。 暖宝也不敢,她指着大门,“我去外面吃!” 吃饱喝足,暖宝才又恭恭敬敬的去了大殿,只见大殿内的供桌上放着一块金色玉佩。 “将玉佩挂在身上,就可以出发了。”苍凉的声音响起。 暖宝拿着玉佩爱不释手,她见过奶白色的和田玉,黑色的玄墨玉,还有青玉等等,可金色的玉她还真没有见过。 有这位在,她一路上都乖乖的,别说小团子了,就是白狼也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喘气都刻意的放缓了。 到东夷的时候,不过辰时,阳光照在身上,还带来一股潮湿的风,和咸咸的味道。 “爷爷,您想去哪里?明天才是中元节,我可以先陪您逛逛。”暖宝的小奶音很小声的问。 良久,苍凉的声音才响起,“去海边看看。” 不知为何,暖宝觉得这位爷爷的兴致并不是很高,好像他想去的地方并不是东夷。 不过暖宝还是飞的很慢,在海岸边缓缓降落。 因为马上到中元节的关系,即使是白天,海边的人也依然很少。 暖宝没有去那些有沙滩的地方,而是到了一片黑色礁石的海边,他们身后就是悬崖。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的到来,原本平静的海面泛起了滚滚波涛,拍打在黑色的山壁上,震耳欲聋。 暖宝看见远远有一艘船想进前面的港口,可因为浪变大了,反而将船推向了大海中央。 那船本也不是什么大船,如果继续在海里,很可能就翻了。 以暖宝的耳力,已经听到了船上的惊呼声。 她连忙让海面变得平静,再用神力使波涛将船送进港口。 看着惊恐的船员从船上跳下来,口中念着“小龙神保佑”的话,她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很爱你的子民。”苍凉的声音突然响起,吓的暖宝瞬间收了笑意。 “爷爷,是他们爱我。”小团子语气里有满足和幸福。 “如果他们背叛你呢?” 小团子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她想了好久才摇起了头,“爷爷,我不懂,他们怎么背叛我,会害死我吗?” 暖宝毕竟太小了,小的她自己都着了别人的道,又怎么可能明白被自己的子民背叛会怎样。 苍凉的声音没有再继续追问。 暖宝心中却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说,蛮族背叛了这位? 不会这么简单就让她把迷题解开了吧? 明明很想知道,可是又不敢问,甚至连呼吸都要放缓,简直是太痛苦了。 “好了,你回皇宫吧,明天的祭司应该有不少的事情。” 暖宝心道,临淳最好罩子放亮点,不要让自己去读那种冗长的祭文,否则她一定会丢人的。 临淳见到暖宝,基本就像是暖宝见到玉佩里的这位一样。 场面一时间,很和谐。 直到临淳拿了一堆书本放在小团子面前,她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这难道是怕什么来什么吗? “小龙神,我给您讲一下明天祭司的程序。” 暖宝这种祭司与范意绵那种求神祈福不同,因为她自己本身就是神,她要做的就是接受大家的祈祷。 为他们超度逝去的亡魂,迎接亡魂的归来,在看着他们好好的离开。 说白了就是要有强大的控场能力。 “您明天应该可以听到所有人的祈愿,适当的点几个人让他们实现愿望。” 临淳不亏是做皇帝的人。 暖宝有点慌乱的挖着鼻孔,实现愿望,也不是不行,但自己对这个也不是很熟练啊。 而且时灵时不灵,到时候别出岔子啊。 想到这里,小团子感觉自己脑袋上的毛都要炸了。 暖宝有个好处,那就是不会沉溺于一件事情,而影响其他。 她认真的学习到时该说的话,甚至连走位,她都要再三确认。 这不仅让临淳刮目相看,就连玉佩里那位也都高看了她几分。 毕竟暖宝刚才的紧张和慌乱别人不知道,那位可是清清楚楚的。 “小龙神,您也累了一天,我让他们把晚饭送到您寝殿了,您吃完早点休息吧!” 暖宝已经很融入明天的角色,神色淡漠的看了眼临淳,“嗯,就按你说的。” 然后缓缓起身,向门口走去。 但快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头,“临淳,我觉得神并没有漠视人类,这和我的人设不符,太有违和感了。” 暖宝的话再次让临淳和玉佩里那位吃了一惊。 “可是,这是祖宗传下来的。”临淳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 暖宝没有生气,却很奇怪的看着他,“我明天是谁?” “您明天,就是小龙神!” 暖宝瘪着嘴点头,“对呀,我就是我自己,可我为什么要演别人写出来的,而不能做我自己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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